想到这里，他手腕一翻，永恒之枪在手中转了一圈，枪尖斜指地面。
他没有立刻出手，而是在等。
等雷米尔下一次攻击落下的瞬间，等那个可以验证他想法的时机。
“呵呵，被我的力量吓傻了吗？”
雷米尔没有让他等太久，金色雷剑横斩，带着一道刺眼的弧光直奔奥丁脖颈而来。
奥丁侧身避开，永恒之枪往上一挑，架住剑身的同时左手虚空一握。
他试图将天空的权柄凝聚成形。
掌心传来一股沉重的阻力，像是握住了一团流动的风，有形无质，根本凝不出实体。
天空的本质是空旷、是无边无际的虚无，它不像雷霆那样有明确的能量形态可以抓取。
奥丁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收回左手，反手一枪逼退雷米尔，退出了三步远。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独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不好！快阻止他！他好像有所顿悟！”
拉斐尔的声音从台下猛地拔高，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促。
他盯着奥丁那只微微虚握的左手，瞳孔缩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这种眼神了，那是灵感迸发前最后一瞬的停顿。
“哼，与我战斗还能顿悟？我的本事可没这么好学！”
雷米尔眼神一凛，手中金色雷剑猛地一抖，剑身瞬间软化拉长，化作一条刺目的雷霆长鞭。
他手腕一甩，长鞭带着尖啸声朝奥丁面门劈去，鞭身上电弧炸裂，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
“咦，力量还能这么用？”
奥丁没有退，反而更加好奇地观察着那条由雷霆之力组成的长鞭。
他盯着那条迎面抽来的雷鞭，独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这一次，他没有用永恒之枪去挡，而是轻轻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往前一推。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他掌心前方骤然凝聚，化作一枚半透明的巨大盾牌。
盾面像流动的玻璃，隐约有云层和气流在其中翻涌旋转，沉沉的，带着天空那种压迫感。
轰！
雷鞭狠狠抽在盾面上。
金色雷霆炸开，狂暴的电蛇像无数条发疯的蛇一样在盾牌表面疯狂游走、撕咬、爆裂。
每一道电弧都带着审判之力，劈啪作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但那盾牌只是剧烈震颤了一下，表面被电光击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裂纹，却始终没有碎裂。
雷米尔眉头猛地皱起，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凝重。
他盯着那枚布满裂纹却始终不散的盾牌，声音低了下去：“这是空气盾？不对……里面夹杂着其他东西。”
他感觉到了，那盾牌表面是压缩的空气，但在那层空气之下，还藏着一层更深层次的质感，就好像……是天空本身的重量。
奥丁站在那里，嘴角终于弯起一个真正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五指轻轻收拢又展开，像是在熟悉一件新到手的物件。
天空的权柄在他掌心跳动，沉重、广阔、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
“我明白了。”
奥丁的声音很轻，仿佛才从顿悟中清醒过来。
他松开左手，那枚布满裂纹的盾牌无声消散。
他没有急着进攻，而是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双手，像在拥抱什么无形的东西。
没等雷米尔开口讥讽，他随手一挥，身旁的空气骤然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风刃，贴着地面切向雷米尔。
雷米尔侧身避开，风刃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在身后的擂台上劈出一道半尺深的沟壑。
雷米尔还没来得及站稳，头顶的云层忽然翻涌起来。
数道粗壮的水柱像倒悬的瀑布一样从空中砸落，每一道都裹着冰晶和雨雾，带着天空的寒意。
雷米尔后退一步，金色雷剑横扫，将水柱从中劈开，但那些被斩断的水流在半空重新聚拢，化作一条水龙绕到他的背后，狠狠撞在他的护翼上。
“这是什么手段？”
雷米尔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还没来得及调整身形，脚下的空气忽然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住了。
他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发出咯吱的声响，石板边缘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天空的重量正在往下压。
“什么古怪力量？给我开！”
雷米尔低吼一声，周身金色雷霆炸开，把那层压力硬生生撑碎。
他举剑刺向奥丁，剑尖带着刺眼的电光。
“呵呵，你的力量太单一了。”
奥丁轻轻一笑，不闪不避，
他的右手往前一推，一层厚厚的云气在他身前凝结，像一面柔软的墙壁挡住了雷剑的锋芒。
剑尖刺入云气，像刺进了一团棉花里，力量被层层分散，最终消散于无形。
奥丁的独眼亮得惊人。
天空在他手中活了过来，风是剑，雨是刀，云是盾，气压是锁链。
世间万物都成了他指尖的延伸。
他越是催动，天空的权柄就越是顺畅地流淌在他掌心，仿佛本就应该如此。
雷米尔的攻势被一次次化解，空气盾、云气墙、冰晶剑、风刃轮。
他没有使用永恒之枪，却打出了比持枪时更加密集而多变的攻击。
雷米尔第一次感到有些吃力，他的雷霆长剑每一次斩出，都会被截然不同的天空力量挡住或引偏。
他的节奏开始出现一丝紊乱。
他咬紧牙关，金色雷霆再次炸开，试图用绝对的力量碾压过去。
可奥丁只是后退了半步，抬手往下一压，一股凝实的天空之力砸落，像一座无形的山压在雷米尔肩上，让他双腿微微一弯。
“这就是天空的力量吗？”
作为天国副君，米迦勒的眼界自然不是寻常天使或者神明能够媲比的，自然从奥丁的力量中看透了其中的本源。
见雷米尔被天空之力压得难以支撑，就连他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想要扛起整片天空的力量谈何容易？毕竟天空这个词汇有太多的可利用性，远不是普通蓝星的天空可比的。”
一旁的穆如霜也好奇地看着不断顿悟的奥丁，虽然己方的天使落入下风，但她好像一点都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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