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喝下符水没过多久,李念就觉得浑身燥热感渐渐退去,脑袋也清醒了不少,体温慢慢降了下来。虽然后续还有些低烧,偶尔犯恶心,但比起之前的煎熬,已是天差地别。李念打心底里佩服刘师傅,甚至私下琢磨,或许马道长的能力确实有限,上次能好,说不定只是巧合。但念及马道长之前分文未取,还帮过自己,做人得懂感恩,她便打算过完年,等马道长回来,再登门拜谢。
谁也没想到,这场看似简单的拜谢,竟给李念打开了一扇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正月十五那天,枣林镇家家户户都在闹元宵,门口挂着红灯笼,孩子们提着花灯在街上跑。下午,李念和老公张强买了些水果和糕点,骑着摩托车来到村东头的破庙,想给马道长拜个年。没想到,庙门是开着的,马道长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喝茶,见他们来了,客气地起身迎接,留两人吃了顿家常饭。
饭菜很简单,一碟炒青菜,一碗炖豆腐,还有几个白面馒头。席间,李念突然觉得不对劲儿,胳膊腿儿一阵一阵窜着疼,像是有无数根小针在扎,疼感刚消,又转到了腰上,酸麻难忍,怪异得很。她想开口说,可话到嘴边,却觉得喉咙发紧,说不出来。张强看出她脸色不对,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摇了摇头,只觉得浑身越来越难受,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
饭后,马道长坐在炕沿上,点燃一根旱烟,缓缓闭上了眼睛。片刻后,他突然冷不丁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既然跟着来了,就别藏着掖着了,有什么话,上来说吧。”
话音刚落,李念只觉得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身体里像是闯进了一股陌生的力量,正一点点接管她的躯体。她想挣扎,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像是被钉在了原地。不到五分钟,她突然不受控制地又哭又笑,笑声尖锐刺耳,哭声凄厉悲凉,完全不像是她自己的声音。接着,她伸手摸过桌上的旱烟,点燃后一根接一根地抽,烟雾呛得她眼泪直流,可她却像是毫无知觉,反而露出满足的神情。要知道,李念平时最反感烟味,闻到就想吐,就连从来不吃的山楂,她也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酸得皱起了眉头,却依旧不停地往嘴里塞。她的双手还像小猫小狗似的,不停地挠着腮帮子,动作诡异而陌生。
张强吓得脸色惨白,想上前拉住她,却被马道长抬手拦住了。“别碰她,让它说。” 马道长的声音依旧平静,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紧接着,李念突然开口了,声音却完全不属于自己,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从冰窖里飘出来的,沙哑而怨毒:“我要你赔命!我要你祖祖辈辈都不得安宁!”
马道长早有准备,指尖捏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既已结缘,何必执念?恩怨自有因果,莫要坏了她的修行,也误了你的前程。”
李念身上的怪异动作猛地一顿,哭声戛然而止,眼神却依旧凶狠,像是要吃人。她猛地站起身,朝着马道长扑过去,嘴里嘶吼着:“凭什么?凭什么她祖上欠我的,要我来受这份苦?我修行三百年,好不容易要渡劫,却被她爷爷毁了道行,我不甘心!”
马道长侧身躲开,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沉声道:“你要讨的公道,我替你转达。但须饶她性命,往后,她自会替你积德行善,了却这段因果。你若执意伤人,不仅报不了仇,反而会遭天谴,魂飞魄散,得不偿失。”
话音落下,李念身子一软,瘫倒在炕边,浑身抽搐了几下,那股陌生的力量像是潮水般褪去。她满头冷汗,头发都湿透了,贴在脸上,眼神迷茫而惊恐,对刚才发生的事毫无记忆,只觉得浑身乏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张强连忙上前扶起她,声音都在发抖:“念念,你怎么样?你刚才…… 刚才太吓人了。”
李念摇了摇头,虚弱地说:“我…… 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浑身难受,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马道长叹了口气,抽了一口旱烟,缓缓说道:“孩子,你不用怕。附在你身上的,是一只修行三百年的黄皮子,它本要渡劫,却在关键时刻被你爷爷坏了道行,所以一直怀恨在心。这是你祖上欠下的缘,也是你命中注定的劫。它跟着你,一方面是想报仇,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你是它的有缘人,只有借你的身,它才能继续修行,积攒功德,再次渡劫。”
李念和张强听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李念的爷爷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只记得爷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平时喜欢上山打猎,怎么会和黄皮子结下仇怨?
马道长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说道:“你爷爷年轻的时候,在山上打猎,无意间撞见了这只黄皮子渡劫,当时电闪雷鸣,黄皮子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你爷爷以为它是普通的野兽,想开枪打死它,虽然最后没打中,但也惊扰了它的修行,让它渡劫失败,道行大损。这黄皮子记恨在心,却因为你爷爷身上有阳刚之气,近不了身,便一直等着机会,直到你出生。你是女孩,体质阴柔,又和它有这段因果,所以它才会找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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