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低着头，脸色涨红，却不敢反驳。他知道，这次确实是自己理亏，若不是他嫉妒唐晨，暗中撺掇李炎上门挑衅，也不会逼得唐晨向柳雷下战书。
“导师，我……我也没想到他真的敢挑战柳雷帮主……”乘风嗫嚅道。
“你没想到的事多了！”紫芯导师怒视着他，“柳雷的性子有多霸道你不知道？唐晨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清涟怎么办？你让学院怎么向他的家人交代？”
她来回踱着步，心中焦急万分。唐晨的天赋她看在眼里，无论是武道还是聚灵符师一道，都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若是真的折损在这场对决中，那将是学院的巨大损失。
可事已至此，战书已下，学院有规定，只要是在比武台上公平对决，导师不得随意干涉。她纵有万般不愿，也只能暗自祈祷唐晨能平安无事。
与紫芯导师的焦急不同，学院的大长老，那位须发皆白、常年闭关于藏经阁的老者，在得知消息后，却只是平静地召见了负责主持比武台事务的孙长老。
“三日后的对决，你亲自去主持。”大长老坐在蒲团上，声音平淡无波，“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住唐晨的性命。”
孙长老一愣，随即躬身应道：“是，大长老。”
他心中震惊不已。大长老多年不问世事，这次却特意为了一个新生开口，足见对唐晨的重视。看来，这个叫唐晨的少年，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一时间，整个内院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三日后的比武台上。这场看似实力悬殊的对决，竟隐隐有了超越内院选拔赛的关注度，所有人都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人物唐晨，却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的他，正沉浸在星辰柱的空间中，全力修炼赤墨枪的第五式碎空。
星辰柱内，星光璀璨，唐晨手持赤墨枪，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枪影在星空中划过，带起阵阵破空之声，却始终无法触及“碎空”的真谛。
碎空，顾名思义，是要以枪尖引动空间之力，撕裂虚空，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这一式对灵力的掌控、精神力的精度，以及对空间波动的理解，都有着极高的要求，难度远超破魂。
“不对……还是不对……”唐晨停下动作，眉头紧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枪尖虽然能引动一丝空间涟漪，却始终无法将其撕裂。那层无形的空间壁垒，如同坚韧的绸缎，无论他如何发力，都只能使其凹陷，无法使其破碎。
“问题出在哪里？”唐晨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回忆着玄甲黑影演示碎空式时的每一个细节。
黑影出枪时，看似平平无奇，却仿佛与周围的空间融为一体，枪尖落下的瞬间，空间自然而然地被撕裂，没有丝毫滞涩。那种感觉，就像是水滴融入大海，浑然天成。
“融入……”唐晨喃喃自语，“难道不是强行撕裂，而是……引导？”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以往他总是想着以蛮力撕裂空间，却忽略了空间本身的波动。空间如同水流，有着自己的韵律，若是顺着其韵律引导，或许能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唐晨再次站起身，握住赤墨枪。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出枪，而是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扩散开来，仔细感受着周围空间的波动。
星辰柱内的空间相对稳定，但依旧有着细微的波动，如同呼吸般，一涨一缩。
唐晨耐心地感受着，任由枪身随着空间的波动轻轻震颤。渐渐地，他感觉自己的灵力、精神力，甚至是肉身的律动，都与空间的波动同步了。
就在这时，唐晨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出枪！
这一枪刺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枪尖仿佛只是轻轻一点，落在了空间波动最剧烈的节点上。
“嗤啦！”
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枪尖前方的虚空，竟真的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一闪而逝，却清晰地出现在唐晨眼前！
“成了！”唐晨心中狂喜，虽然只是一道细微的裂痕，却意味着他终于触摸到了碎空式的门槛！
他没有停歇，趁热打铁，再次出枪！
一枪，又一枪。
唐晨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对空间波动的把握也越来越精准。枪尖落下的时机，总能完美地契合空间波动的节点，撕裂虚空的频率越来越高，裂痕也越来越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当唐晨再次刺出一枪时，枪尖前方的虚空猛地炸开，一道三寸多长的空间裂痕出现在星空中，散发出淡淡的空间乱流！
“碎空式，小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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