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日内瓦,欧洲核子研究中心(CERN)。地下百米,环形隧道沉默地延伸,冰冷的超导磁体和精密的探测器阵列构成现代科学的圣殿。这里是人类探索物质最深层次结构的边界——大型强子对撞机(LHC)。
此刻,LHC的控制中心气氛凝重。常规的实验早已暂停,主屏幕上不再是熟悉的粒子轨迹图,而是接入了一组来源不明、加密等级极高的数据流。数据流的核心,是TGMB“谛听”实验室实时共享的、关于南极极点“规则层面冲突”的观测摘要,以及那些令人头皮发麻的“宏观量子退相干”和“物理常数瞬时扰动”记录。
控制台前,CERN的主任,一位头发银白、目光锐利的理论物理学家埃里克·莫里斯教授,摘下了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他身边站着几位核心部门的负责人,以及两位身份特殊的“观察员”——一位是来自梵蒂冈的资深驱魔师,面色肃穆;另一位则是TGMB紧急派遣的特使,一位神情紧绷的中年华人科学家。
“莫里斯教授,数据您已经看到了。”TGMB特使的声音通过加密通讯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门’的威胁是真实的,且正在急剧升级。常规手段——无论是军事的、还是我们已知的超自然应对方式——在它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那个新生的‘存在’或许能暂时抗衡,但结果未知,且其自身就是巨大的不稳定因素。”
莫里斯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盯着屏幕上那些挑战他毕生认知的数据:“你们想让我们做什么?用LHC去……‘轰击’南极的那个‘东西’?还是去‘轰击’那个新生体?恕我直言,即便我们将LHC的能量提升到理论极限,对你们描述的、能够撼动基础物理规则的‘存在’而言,恐怕也只是一缕微风。”
“不,不是直接攻击。”TGMB特使快速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分析认为,无论是‘门’,还是新生体,其存在和活动都高度依赖于特定维度间的‘通道’或‘连接点’。‘门’本身似乎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通道接口。而新生体的移动轨迹显示,它能够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固化’或‘穿越’量子层面的路径——这本质上也是一种对维度的操作。”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我们想做的,是验证一个假设,并可能……开辟一条‘路’。”
“假设?”莫里斯教授皱起眉头。
“假设一:高维存在(包括‘门’和某些强大的灵体、神只)的活动,会在我们所在的三维空间+时间连续体中,留下特定的‘维度皱褶’或‘信息残痕’。这些痕迹可能极其微弱,但理论上,如果能在极微观、极高能的层面制造出足够极端的时空条件——比如,模拟宇宙大爆炸初期或制造微型黑洞——或许能够短暂地、局部地‘放大’或‘显化’这些痕迹,甚至……与它们背后的维度产生极其微弱、可控的‘共振’或‘连接’。”
控制中心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几位物理学家面面相觑,这想法疯狂得超出了科学幻想的范畴。
“假设二,”TGMB特使不为所动,继续道,“基于我方‘望舒-7’阵列观测到的、新生体轨迹上的‘宏观量子退相干’现象,我们认为,存在某种‘意志’或‘规则定义’力量,能够强行干涉量子叠加态。如果我们能够用LHC,在特定时间、对准特定方向(比如南极极点),发射一束经过特殊‘调制’的、极高能量的粒子流——这种调制不是常规的频率或相位调制,而是尝试将我方从天庭、地府渠道获取的部分、关于‘维度边界’和‘阴阳裂隙’的古老符文信息,以及从新生体轨迹分析出的‘规则干涉特征’,编码进粒子束的统计属性或量子关联态中——我们或许能人为地制造一次短暂的、可控的‘微型规则扰动’。”
他看向屏幕上的莫里斯教授:“这个扰动本身可能毫无威力,但它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特定频率的石子。如果我们的假设正确,南极区域的‘维度皱褶’和‘规则冲突’正处于极度活跃和敏感状态,这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或许能够被那里的‘存在’感知到,甚至……可能短暂地‘冲刷’或‘干扰’它们之间某些关键的连接或平衡。”
“你们这是要把LHC当成一根棍子,去捅两个正在厮杀的巨兽的眼睛!”一位高能物理部门的负责人忍不住叫道,“先不说技术可行性,就算成功了,激怒了任何一个,后果谁来承担?!”
“后果就是,如果什么都不做,等待巨兽决出胜负,或者它们打着打着把我们的‘房子’拆了。”TGMB特使声音冰冷,“这是一场豪赌。我们不是在寻求‘胜利’,而是在尝试获得一点点‘介入’的资格,哪怕只是发出一点噪音,吸引一丝注意,或者……为可能存在的、其他方式的介入,创造一个极其短暂的机会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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