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补充道:“茶楼内部结构不算复杂,一楼大厅,二楼雅座。老乌龟每次都坐二楼靠窗的那个固定位置,视野好,也便于他的保镖监控全场。后厨旁边有个小门,通往一条窄巷,算是紧急通道。周边的制高点不多,主要是几栋老式骑楼,视野一般。”
赵飞仔细听着两人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安保很专业,符合他谨慎的性格。直接硬闯,动静太大,不符合我们低调行事的原则,也容易引来当地警方,打草惊蛇。”他沉吟道,“我们需要一个更自然的接触方式,或者,找到他其他的弱点。”
“弱点?”林小雨歪着头,“这种老狐狸,除了怕死,还能有什么弱点?”
艾莎放下平板,看向赵飞:“根据补充情报,陈伯涛对他的独孙陈宇航极为溺爱。陈宇航今年二十八岁,毕业于美国常春藤名校,目前在其家族企业内担任新兴市场拓展部经理,主要负责东非航线的业务。年轻人,有冲劲,急于证明自己。”
“东非航线…”赵飞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那片海域情况复杂,港口管理相对松散,是进行某些‘特殊’货物转运的理想地带。这个陈少爷,或许会是我们撬动陈伯涛的一个支点。”
就在团队初步确定将陈宇航作为侧面突破口时,一个意外的插曲打乱了原有的节奏。周五下午,轮到林小雨在莲香楼外围蹲守。她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对面凉茶铺的塑料凳上,吸着一杯冰镇柠檬水,目光锁定着茶室门口。
三点整,陈伯涛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准时出现在街角。车门打开,在两名明哨保镖的护卫下,陈伯谦下了车,步履沉稳地走向莲香楼。然而,林小雨敏锐地注意到,今天这位“海龙王”的脸色似乎不太对劲,往常那种和煦从容不见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难以化开的阴郁,就连步伐也似乎比平时沉重了几分。
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陈伯谦进入茶楼后不久,一名穿着剪裁合体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略显阴柔的中年男子,在一个看似随从的陪同下,也走进了莲香楼。这名男子直接上了二楼,径直走向陈伯涛所在的雅座,并在其对面坐了下来。
“师父,有情况!”林小雨立刻压低声音,通过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汇报,“老乌龟见了个生面孔,不是他平时见的生意伙伴,看起来…来者不善。”
“能看清样貌特征吗?”赵飞的声音立刻从微型耳塞中传来。
“戴着眼镜,看起来挺斯文,但感觉有点邪气。对了,他左手手腕上有个纹身,图案…好像是一朵玫瑰”
“玫瑰…”频道那头的赵飞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带上了一丝凝重,“是明主的人。看来,我们之前的行动,已经引起了连锁反应。明主坐不住了,派人巡查,或者确认陈伯涛的忠诚。”
林小雨心中凛然。她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试图观察二楼雅座的情况,但距离和角度所限,只能看到陈伯涛紧绷的侧脸和“眼镜男”那带着程式化微笑的嘴角。
两人的交谈似乎并不愉快。陈伯涛大部分时间保持着沉默,偶尔开口,脸色也愈发难看。而那个“眼镜男”则始终面带微笑,但言语间的压迫感,即使隔着一层楼,林小雨仿佛也能感受到一二。谈话持续了约莫二十分钟,“眼镜男”似乎说完了所有的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对着陈伯涛微微颔首,便带着随从转身离开。
经过林小雨所在的凉茶铺时,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这边,与林小雨的视线有了一瞬间的接触。那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让林小雨后背瞬间泛起一丝凉意。
林小雨立刻汇报,“明主的人出现在这里,绝对不是偶然。老乌龟现在的压力肯定很大。”
“也可能是明主那边出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变故,急需资金或物资,通过特使向他施加压力。”赵飞冷静地分析道,“无论哪种情况,都意味着陈伯涛现在的处境很微妙,内部可能出现裂痕,或者他与明主之间的关系产生了嫌隙。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
当天晚上,旅社房间内讨论这几天的收获,赵飞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灯火通明的老街,缓缓道:“原本的计划需要调整。明主的介入,虽然增加了变数,但也可能让陈伯涛的心理防线出现松动。艾莎,你利用技术手段,重点监控陈宇航负责的东非航线业务,寻找任何可能的违规操作或资金异常,这条线不能放松。小雨,你继续盯紧陈伯涛,特别是他接下来几天的动向,看看明主的人是否还会出现,以及他本人会有什么反应。我们需要更准确地判断他现在的状态。”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林小雨和艾莎:“狮城的水,比我们预想的要深,也更浑。‘眼镜男’的出现,只是一个开始。我们与‘海龙王’的较量,已经提前进入了更复杂、更微妙的心理博弈阶段。接下来,每一步都要走得更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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