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虚师太微微颔首:“不过你要记住三点。第一,不可忘本,古墓派永远是你的根基;第二,不可恃强凌弱,武学是用来守护,不是用来欺压;第三……”她顿了顿,“若真与赵飞有缘,不妨将当年昆仑山之事说与他听。赵明远是他父亲,玄尘老贼也被他们追杀,这其中或许另有因果。”
杨蓉郑重点头:“弟子谨记。”
决定了此事,杨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接下来的三天,她格外珍惜与师父师妹相处的时光。
她陪着清音在新安装的淋浴房里体验二十四小时热水的便利,教会小师妹使用平板电脑上与武学相关的学习软件;她与师父在温暖的房间里品茗论道,将自己在山下见识到的现代武学理念与古墓派心法相互印证;她甚至带着清音,用新购置的户外装备,去爬了终南山的一处险峰,站在山顶看云海翻腾。
每天晚上,杨蓉都会检查一遍新居的所有设施:光伏板的发电量、储能设备的电量、净水器的滤芯状态、地暖系统的温度设定……她将每个设备的使用方法和简单故障排除都写在了一个小本子上,留给师父和师妹。
第四天清晨,离别的时候到了。
杨蓉收拾好简单的行囊——除了几件换洗衣物,最重要的就是那卷羊皮《轮回图》和青霜剑。她在剑柄上缠上了新的剑穗,是清音用彩色丝线编的,虽然手艺稚嫩,却饱含心意。
饭厅里,静虚师太和清音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摆着比平日丰盛的早膳,都是杨蓉爱吃的。
“师姐……”清音的眼圈已经红了,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杨蓉放下行囊,走过去抱住小师妹:“清音乖,师姐又不是不回来了。等师姐在山下安顿好,就接你和师父去榕树里玩,好不好?”
“真的吗?”清音抬起头,泪眼汪汪。
“当然真的。”杨蓉笑着擦去她的眼泪,“师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到时候带你去吃老王头的烧鹅,去看小曼姐的公司大楼,还可以让小雨姐带你去警局参观。”
清音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杨蓉走到师父面前,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师父,弟子要下山了。这些年来,养育之恩,授艺之德,弟子永世难忘。”
静虚师太扶起她,一向清冷的脸上也流露出不舍:“起来吧。江湖路远,你且珍重。”
“还有这个。”师太又取出一封信,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但封口处用了古墓派特有的火漆印,“若见到赵飞,可将此信交给他。其中提及当年昆仑山之事,或许对他寻找父亲下落有所帮助。”
杨蓉小心地将信收好。
最后,她从一个背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师父,这是弟子取回来的钱。这些应该足够您和清音一年的日常用度。用完了我再转卡过来,别节省,尽管用。光伏发电系统基本无需费用,净水器滤芯两年才一换,地暖的维护……”
她絮絮叨叨地交代着,像极了要远行的孩子不放心家里的长辈。
静虚师太没有推辞,只是轻声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即可。你在山下,更需要用钱的地方多,不必都留给我们。”
“弟子钱多得很,都是赵飞哥发的奖金。”杨蓉笑道,“还有,小曼姐说了,等我回去,就给我在陆氏集团安排个武术顾问的闲职,有薪水的。飞哥那边,说不定也有事情需要帮忙。”
其实陆小曼的原话是:“蓉蓉你这么好的身手,来给我当保镖吧!工资随便开!”但杨蓉觉得这么说会让师父担心,便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早膳在略显沉默的气氛中用完。清音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仿佛这样就能拖慢师姐离开的时间。
终究,离别的时刻还是到了。
杨蓉背起行囊,青霜剑斜挎在背后。她站在重新修整过的院门前,回头看着这个焕然一新的家——温暖的木屋、静静发电的光伏板、院中新移植的几丛翠竹,还有站在门前目送她的师父和师妹。
“师父,清音,我走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师姐……”清音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来紧紧抱住杨蓉的腰,“你要早点回来……要经常打电话……要……”
“好了好了,清音不哭。”杨蓉拍着小师妹的背,自己的眼泪却也滑落下来,“师姐保证,每个月都回来看你们,好不好?”
静虚师太走上前,轻轻拉开清音,对杨蓉说:“去吧。记住为师的话,守住本心,方得始终。”
杨蓉重重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八年的山谷,转身踏上出山的小路。
晨光穿透林间薄雾,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青霜剑在背后随着她的步伐微微晃动,剑穗上清音编的彩色丝线在风中轻扬。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知道,回头就会舍不得走。
山路蜿蜒,终南山的秋色正浓。枫叶如火,松柏苍翠,山涧潺潺。杨蓉运起轻功,身形如燕,在林间快速穿行。每踏出一步,离师父师妹远一步,离榕树里近一步,离那个未来的目标,似乎也更近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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