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人吃惊的是,当“默然”尝试用不同的“规则感知相位”去“感受”这粒“微尘”时,发现它对某些特定的、极其古老的“意义频率”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亲和性”或“共鸣倾向”?这种倾向微弱到几乎不存在,但统计上确实有迹可循。
这粒“微尘”,难道是“格式化”之前的那个节点,所遗留的、未被彻底清除的“规则化石”?或者,是更早的、某个未知时代留下的、连“维护机制”的“格式化”都无法完全消磨的“古老刻痕”?
“默然”的指挥官将这个发现,连同那个“微尘”对古老频率的微弱“亲和性”数据,一并加密封存。他没有尝试任何更深入的探查,那太危险了。这个发现本身,已经足够震撼:即使是被“格式化”过的、看似绝对秩序的节点,其深处也可能埋藏着无法被彻底抹除的“历史尘埃”。这些尘埃,或许就是宇宙过往的秘密,顽强地存在于规则的基底之中。
“语法之舟”,两周内部时间过去。
青鸾完成了“羽毛接触”方案的推演。
方案代号:“星光回响”。
核心原理:利用γ-7区域附近存在的一颗高度活跃的脉冲星(PSR J1748-2446)的自然辐射作为“载体”。这颗脉冲星自转极快,辐射束周期性地扫过γ-7节点及“余烬结构-阿尔法”所在的L2点区域。其辐射中不仅包含电磁波,还蕴含着因高速旋转和强磁场而产生的、极其微弱的“规则牵引波纹”(一种自然规则扰动)。
“星光回响”方案计划,在“深空透镜”阵列上加装一套极其精密的、被动式的“规则波纹调制器”。这套调制器本身不产生能量,而是像一片特殊的“滤镜”,当脉冲星的辐射束扫过时,它能极其微弱地、按照特定模式(该模式编码了青鸾从Kappa-77碑文和“初火理论”模型中提炼出的、一组最基础的“询问性数学关系”)去“ sculpt”(雕琢)辐射中自然携带的“规则牵引波纹”。
被调制的波纹,将随着脉冲星辐射,自然“照射”到“余烬结构-阿尔法”上。如果该结构真的具有“信息活性”或“共鸣特性”,并且青鸾预设的“询问关系”与其内在结构存在某种契合,那么它可能会对这种“自然”的规则波纹照射,产生极其极其微弱的、特定的“响应”——比如,其自身的分形涨落模式发生难以察觉的相位偏移或幅度调制。
而“深空透镜”阵列,则负责在脉冲星辐射束扫过后的“安静期”,以最高的灵敏度,捕捉“余烬结构”可能产生的任何微弱响应信号。
整个过程,从宇宙背景看,几乎就是一次复杂的自然天文现象。主动干预的部分(调制器的“雕琢”)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且被包裹在强大的脉冲星自然辐射之中。而“询问”的内容,也是基于自然存在的数学关系,而非直接的信息编码。
“方案理论最大风险,”青鸾在报告中总结,“在于‘余烬结构’本身可能具备未知的防御或反击机制,或者我们的‘询问关系’意外触及其某种‘激活协议’。根据现有数据模拟,此类风险概率低于0.0007%。更大风险在于,整个观测过程(包括调制器的存在和‘深空透镜’的异常聚焦)被潜在的‘维护网络’监测到的可能性。经过优化,该概率估算为0.03%(基于对‘维护网络’监测精度和模式的当前假设)。此外,存在极低概率(<0.0001%)引发不可预知的‘回响’效应,波及网络其他部分。”
0.03%的暴露风险。对于一个普通的科研项目,这低到可以忽略。但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这依然是一个需要严肃权衡的数字。
“方案的理论信息获取效率极低,”青鸾继续,“即使‘余烬结构’产生响应,信号也将极其微弱且充满噪声,解码难度极大。可能需要进行数十次甚至上百次‘照射-聆听’循环,才可能提取出有意义的信息片段。整个过程预计耗时至少一年(外部时间)。”
李季看着报告,久久不语。一年时间,对于“新穗星”的窗口期来说,是沉重的代价。但“余烬”中可能存在的希望,又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批准执行‘星光回响’方案第一阶段,”李季最终下令,声音沉重,“但增加以下限制:一、仅进行三次照射-聆听循环,每次间隔不得少于一个月。二、每次循环后,进行全面的安全评估,只要任何一次评估显示风险概率上升超过0.01%,或检测到任何可疑的‘反向关注’,立即无条件终止计划,销毁调制器,并将‘深空透镜’阵列转入随机指向模式。三、青鸾,你全程监控,任何异常,哪怕再微小,也必须立刻报告。”
“确认。”青鸾回应。
命令下达。“深空透镜”阵列所在区域,一艘经过伪装的工程舰悄然靠近,开始安装那个精密的“规则波纹调制器”。整个过程如同宇宙尘埃的随机聚集,悄无声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