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卫们布置这些陷阱时,一个个表情古怪,想笑又不敢笑,觉得沈大人这脑子……真是绝了。这哪是防御杀手啊,这分明是整蛊大会!但仔细一想,这些玩意儿成本低廉,制作简单,效果……嗯,侮辱性极强,实用性嘛,至少能制造混乱、暴露目标、消耗对方精力,好像还真不错?
“老仆”看着这遍地开花的“非致命陷阱”,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但也没反对。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只要能拖住、吓住、恶心住那些杀手,给护卫反应和合围的时间,就是好办法。
与此同时,沈清欢也没忘记“进攻性”武器的准备。二十具“轰天喷筒”已初步完成,分散隐蔽在峪内几个制高点,由专人看守,弹药备足。虽然装填慢,射程近,但覆盖性打击,对付小股潜入的敌人,威力足够了。新做的“火药箭”也改了一批,箭头换成包着辣椒粉、石灰粉的软布包,射出去不伤人,但炸开就是一片“烟雾迷阵”。
“火绳枪”又赶制出三把,精度和可靠性有所提升,但装填依然是个大问题。沈清欢选了十名臂力强、心理素质好的护卫,进行紧急射击训练。不求百发百中,只求在关键时刻,能听命令齐射一轮,形成威慑。
一切准备就绪,野狼峪像个张开了浑身尖刺(还是带怪味和黏液的尖刺)的刺猬,静静等待着黑夜的到来。
第三天,夜,无月,有薄雾。正是杀人放火,潜入暗杀的好天气。
野狼峪外三里,一片密林中,五道黑影如鬼魅般汇聚。皆着黑色夜行衣,黑巾蒙面,只露双眼,眼神冷漠,气息绵长,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正是黑狱“玄”字号的五名杀手,代号玄七、玄九、玄十三、玄二十一、玄三十。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擅长合击、用毒、机关暗算,此次任务,势在必得。
“目标,野狼峪,沈清欢,死活不论。峪内工匠、图纸、器物,尽数毁去。”领头的是玄七,声音嘶哑低沉,“峪内必有防备,上次‘黄’字组失手,便是栽在诡奇烟雾与……恶臭之上。此次行动,以潜行、暗杀、纵火为主,避免正面冲突。得手后,以此焰火为号,分散撤离。”
其余四人无声点头。
五人如狸猫般窜出密林,借着夜色和地形掩护,迅速接近野狼峪。距离峪口一里,玄七举手示意停下。他鼻子微动,低声道:“有异味,似硫磺,又似辛辣之物,混杂不清。前方或有埋伏。玄九,探路。”
玄九,身形最矮小灵活,擅轻功与侦测。他如同没有重量般飘出,伏低身体,仔细探查地面、草丛、树枝。很快,他发现了那些涂黑的渔线,嘴角勾起一丝不屑的冷笑。雕虫小技。他如同灵蛇般,以各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轻松避开了所有绊线,甚至还有余暇用匕首挑断了几根他认为“多余”的。
一路“安全”地通过了近百步,玄九心中那点轻视更浓。就这?然而,就在他踏上一块看似平整的石板时——
“咔哒。”
一声轻微到几乎不可闻的机括声。
“不好!”玄九心头一跳,反应极快,脚尖点地,身体向后急仰,一个铁板桥,试图躲开可能从下方或前方袭来的暗器。
然而,什么都没有射来。只有他头顶上方,一棵茂密的大树树冠里,传来“哗啦”一声轻响,紧接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砸在他因为后仰而露出的胸口上。
“噗——”
皮囊破裂,里面温热、黏腻、散发着难以言喻腥臊气味的暗红色液体,浇了玄九满头满脸,顺着脖颈流进衣领。
玄九:“……” 他保持着铁板桥的姿势,僵住了。脸上传来温热黏腻的触感,鼻端涌入一股浓烈的、混合了血腥、铁锈和某种动物内脏腐败后的极品骚臭味。
是血?不对,比血更腥,更臊……是……黑狗血?还加了料?!
玄九胃里一阵翻腾,差点当场吐出来。他是杀手,见惯血腥,但这么骚气冲天、黏糊糊、热乎乎的血劈头盖脸浇下来,还是第一次!而且这味道……简直了!比粪坑还冲!
“玄九?”后方传来玄七压低的声音询问。
玄九想回答,但一张嘴,那腥骚的液体就流进了嘴里,恶心得他差点把隔夜饭呕出来。他手忙脚乱地想擦脸,结果手上也沾满了那黏糊糊的东西,越擦越脏,味道越发浓郁。
“没……没事……踩到机关,是……是狗血!”玄九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变调了。
玄七和其他三人松了口气,狗血?民间驱邪的东西?看来对方也就这点伎俩了。他们继续潜行,小心避过绊线。
玄九强忍着恶心,用袖子(也沾满了)胡乱抹了把脸,继续前进。然而,他没注意到,刚才皮囊破裂时,有一些细微的、带着荧光的绿色粉末,也混在狗血里,沾在了他的头发、脸和衣服上。在浓重的腥臊味掩盖下,那点微弱的荧光气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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