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实打实过招了。老兵们的好胜心被激起,雷虎也眼神一凝:“好!”
很快,二十名最精锐的老兵出列,拿起包了布的刀。双方在划定的场地上对峙。
“开始!”
老兵们经验丰富,配合默契,一声令下,如狼似虎般扑上,刀法狠辣,专攻要害。野狼峪的护卫们,格斗技巧确实生疏,但令老兵们惊讶的是,他们阵型严整,三人一组,背靠背,攻守互助,面对老兵凶猛的攻击,虽然左支右绌,频频“中刀”(身上留下石灰印),但阵型不乱,咬牙坚持,偶尔还能打出有威胁的反击。
更让老兵们别扭的是,这些护卫手里那不起眼的齐眉棍,运用起来刁钻古怪,不完全是军中常见的枪棒路数,有些招式专打下盘、关节、甚至……裤裆?虽然包了布,但捅到、扫到也疼啊!一个老兵不慎,被一棍子戳在肋下,虽然不重,但一口气没上来,动作一滞,立刻被另外两根棍子“架住”,判负出局。
“停!”沈清欢叫停。场中,野狼峪护卫“阵亡”了十二个,老兵“阵亡”了五个,但剩下的护卫依然结阵,而老兵们虽然个体战力强,但被这古怪的阵法和刁钻的棍法弄得有些狼狈。
“此乃鸳鸯阵简化版,辅以专门应对近战的棍法,专破刀剑近身。火枪手遇敌近身,可弃枪用棍,结阵自保,为同伴装填或援军到来争取时间。”沈清欢解释。
雷虎看着场中气喘吁吁但眼神发亮的野狼峪护卫,又看看自己那些虽然赢了但赢得并不轻松、甚至有点憋屈的老兵,心中的轻视收起了几分。这些京里来的护卫,个人武艺确实不如边军老兵,但阵法、配合,还有那古怪的棍法,似乎有点门道。最关键的是,他们听令,敢打,不怕“死”。
“沈大人,末将受教了。”雷虎抱拳,这次语气真诚了些,“不知接下来,我等如何操练?”
“从明日开始,诸位兄弟分为三组。”沈清欢早有计划,“一组,与火枪队一同,熟悉火绳枪操作,练习装填、瞄准、齐射,以及火枪与刀盾、长枪的配合。二组,学习操作‘轰天喷筒’,熟悉装填、测距、发射,以及不同弹种(实心弹、霰弹、毒烟弹)的使用。三组,演练鸳鸯阵及近战棍法,并适应在枪炮轰鸣、烟雾弥漫环境下的作战。”
她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你们要练的,不是如何使用一件新兵器,而是如何将新兵器融入你们已有的战法,如何与使用新兵器的同袍配合,如何在新的战场环境下生存和杀敌。这里没有一成不变的规矩,一切以杀敌、保命、取胜为要!有任何想法,随时可提!”
雷虎和他身后的老兵们,眼神渐渐亮了起来。这位女大人,似乎……不太一样。她不怕他们质疑,甚至鼓励他们提出想法,而且训练的目的非常明确——实战。
“末将领命!”雷虎大声应道,老兵们也纷纷挺直了腰板。
接下来的日子,野狼峪彻底变成了热火朝天(兼鸡飞狗跳)的大练兵场。
火枪训练区。老兵们一开始对着“烧火棍”各种别扭。装填火药时,习惯了大力出奇迹的老兵,一不小心就把定量药壶里的火药洒了;用通条压实弹丸时,力度不均,有的太松容易掉出来,有的太紧差点把通条撅折;点燃火绳时,更是状况百出——有被火绳烫到手的,有忘了吹燃火绳就直接去点药池的,有因为紧张手抖把火绳杵到自己脸上的……一时间,训练场上硝烟弥漫,咳嗽声、叫骂声、偶尔夹杂着“哎哟”的痛呼声,不绝于耳。
“老刘!你他娘的把火药倒自己鞋里了!”
“王麻子!火绳!火绳烧着你袖子了!”
“看着点火门!别对着人!说了多少遍了!”
负责指导的野狼峪火枪手嗓子都快喊哑了,这些老兵学杀人技巧快,学这精细活儿,简直是对耐心的终极考验。
轰天喷筒(被老兵们戏称为“铁喷子”)训练区,情况稍好,但也笑料不断。主要是这玩意儿太重,调整仰角、转向都需要两人配合,老兵们力气大,但配合起来就有点“莽”。一次实弹(装沙土)训练,两个老兵抢着摇动转向的把手,一个往左,一个往右,较上劲了,结果“咔嚓”一声,把固定炮身的木制底座给掰裂了,炮筒一歪,差点砸到旁边记录的文书。还有装填“毒烟弹”试验弹(低浓度)时,有个老兵好奇心太重,发射后想凑近看看效果,结果一阵怪风吹来,黄绿色的烟雾把他罩了个正着,顿时涕泪横流,咳得惊天动地,被同僚拖出来时,脸都绿了,从此得了绰号“绿脸张”。
近战和阵型训练区,则是另一番景象。鸳鸯阵的精妙配合,让习惯了单打独斗或者简单战阵的老兵们大开眼界,但也学得磕磕绊绊。尤其是那专门捅下盘、扫关节、甚至撩阴的“猥琐棍法”,让老兵们又爱又恨——爱的是确实实用,恨的是对练时经常“中招”,虽然包了布,但那滋味也不好受。经常能看到身高体壮的老兵,被几个配合默契的“新手”用棍子别住腿、锁住臂、捅在肋下,憋屈地倒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