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许多第一次近距离听到炮声的边军士卒也被震得耳朵嗡嗡响,脸色发白,但随即爆发出狂喜的欢呼:“打得好!!” 吴天德也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片被硝烟和血肉笼罩的区域,狠狠挥了下拳头。
北蛮显然被这前所未见的打击打懵了。他们见过投石机,见过弩炮,但从未见过如此响亮、如此密集、杀伤范围如此之广的武器!短暂的混乱后,后方传来更加凄厉的号角,幸存的北蛮士兵在头目的驱赶下,悍不畏死地继续前冲,同时,更多的箭矢和投石机抛出的石块,开始向城头,尤其是左翼炮位倾泻!
“右翼火炮,六至十号,目标后续步兵,霰弹,放!”沈清欢不顾飞来的箭矢,冷静下令。
“轰轰轰——!”
右翼炮火响起,再次收割了一片生命。但北蛮这次有了防备,冲锋队形散开了一些,损失比第一次小,而且他们的弓箭和投石,给城头造成了更大压力,一名火炮旁的装填手中箭倒地。
“火炮装填!火枪手,正前方五十步内散兵,自由射击!弓箭手,压制对方弓箭!”沈清欢快速调整。火绳枪射程近,精度差,但此刻敌人在城墙下聚集,正是发挥的时候。
“砰砰砰!”稀稀拉拉的火枪声响起,硝烟在垛口弥漫。这个距离,火枪的威力得以展现,中弹的北蛮士兵非死即残,倒下一片。但装填速度慢的问题也暴露无遗,射击一轮后,火力出现空白。
北蛮抓住机会,几架云梯成功搭上城墙,凶悍的北蛮士兵口衔弯刀,开始攀爬!更有敌军推着简陋的攻城槌,在盾车掩护下,冲向城门!
“滚油!金汁!倒!”吴天德声嘶力竭。滚烫的热油和恶臭的金汁泼下,攀爬的北蛮士兵惨叫着跌落。但敌人太多,仍有悍勇者爬上垛口,与守军展开白刃战!
“雷虎!带你的人,堵缺口!”沈清欢喝道。雷虎带着混编了老兵和野狼峪护卫的快速反应队,扑向被突破的垛口,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火炮!换实心弹,打攻城槌和盾车!”沈清欢盯上了对城门威胁最大的目标。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清理炮膛,装入实心铁弹。这时,北蛮的投石机也调整了目标,几块脸盆大的石头呼啸着砸向左翼城墙!
“轰!哗啦——” 一块石头正中一门轰天喷筒旁边的垛口,碎石飞溅,两名炮手被砸伤,炮身也歪了。另一块石头砸在城墙上,震得墙砖松动。
“小心投石!”吴天德大吼。
“快!调整炮口!瞄准那辆最大的盾车,后面跟着攻城槌!”沈清欢指着下方。一门未被波及的火炮终于装填完毕,炮手粗略瞄准,点燃引信。
“轰!”
实心铁弹呼啸而出,没有霰弹的覆盖面,但威力更加集中!炮弹划过一道低平的轨迹,狠狠砸在那辆由厚木板和生牛皮制成的盾车上!
“咔嚓——!” 盾车应声碎裂,木屑牛皮乱飞!躲在后面的北蛮士兵被砸得筋断骨折,后面推着的攻城槌也暴露出来!
“好!”吴天德大喝,“弓箭手,射推槌的!”
箭雨集中向失去掩护的攻城槌手射去,顿时倒下一片,攻城槌停滞。
然而,北蛮的进攻并未停止,反而更加疯狂。他们似乎看出了火器装填慢的弱点,在头目的咆哮下,顶着箭矢和零星的火枪射击,不顾伤亡地涌上。更多的云梯搭上城墙,白刃战在多个垛口展开,守军压力陡增。
“毒烟弹!用抛石机,往城墙下人多的地方扔!”沈清欢下令。几架临时改装的、用扭力发射的小型抛石机,将点燃的“毒烟弹”抛向城墙下北蛮士兵密集的区域。
“噗噗噗……” 陶罐碎裂,浓烈的黄绿色烟雾迅速升起,在城墙下弥漫开来。正在攀爬和准备攀爬的北蛮士兵猝不及防,被这刺鼻辣眼的烟雾笼罩,顿时剧烈咳嗽,眼泪鼻涕横流,攀爬动作变形,战斗力大减。城墙上的守军也受到影响,但沈清欢已提前让他们准备了湿布掩住口鼻。
毒烟暂时阻滞了攀爬的敌军,但远处的北蛮骑兵开始集结,似乎准备发动骑兵冲锋,一举冲垮城门!
“火炮!快!装填霰弹,覆盖城门前方坡地!”沈清欢急道。但火炮装填需要时间,而骑兵冲锋转瞬即至!
眼看北蛮骑兵开始加速,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大地都在震颤。城头守军面露绝望。
就在这时——
“轰轰轰!!!”
关前坡地上,突然接二连三地爆开一团团火光和烟尘!是沈清欢提前埋设的“踏发地雷”!虽然简陋,但北蛮骑兵高速冲锋,马蹄踏中,依然有七八处被触发爆炸!虽然威力不大,但突如其来的爆炸和火光,让战马惊嘶,骑兵阵型大乱,冲锋势头被硬生生打断!更有几骑被炸翻在地,人马俱伤。
“天助我也!”吴天德狂喜,“火炮!快!”
趁着骑兵混乱停滞的宝贵时间,几门已完成装填的火炮再次怒吼,霰弹泼洒进混乱的骑兵队中,又造成一片伤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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