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有备而来。”沈清欢在城头观察,“盾车太厚,霰弹效果打折扣。实心弹数量有限,得省着用。传令,火炮暂不开火,放他们进入百步!弓箭手,用火箭,重点射那些湿牛皮!火枪手,瞄准盾车缝隙和推车的敌兵!”
“是!”
北蛮见城头没有响起那可怕的“雷声”,胆子大了起来,推进速度加快。进入百步,城头火箭如雨点般落下,钉在湿牛皮上,虽然难以立刻引燃,但也制造了混乱和压力。火枪手趁机射击,撂倒了一些暴露的敌兵。
但北蛮仗着盾车厚实,硬顶着箭矢和零星的枪弹,冲到了七十步内,开始用沙袋填坑。
“悬空炸雷,放!”沈清欢下令。
城墙外侧,几十个吊着的碎石包被割断绳索,呼啸落下!
“轰!轰!轰!” 提前预设的延时引信在半空或落地后爆炸,虽然威力不如火炮,但胜在突然,碎石四溅,又砸伤了一批敌兵,打乱了填坑的节奏。
北蛮一阵骚动,但很快在头目的呵斥下恢复,继续填坑,并且他们的投石机开始发威,石块呼啸着砸向城头,目标直指炮位和人员密集处!
“砰砰!” 几块石头砸在倾斜的木棚上,沙土飞扬,木棚剧烈摇晃,但成功挡住了大部分伤害。不过还是有石块越过木棚,砸在城墙上,一名火炮旁的装填手被碎石击中,惨叫着倒地。
“他们的投石机太讨厌了!”雷虎咬牙。
“是时候了。”沈清欢目光冰冷,看向关内那几个正在被加热、微微鼓胀、散发着“地狱气息”的密封大缸。“投石机,换‘特制弹’,目标,盾车后方及敌军弓箭手、投石机阵地!火炮,换实心弹,瞄准敌军投石机,给我砸烂它们!”
命令下达。关内几架临时加强的投石机,绞盘被奋力转动,士兵们捂着口鼻,将一个个用藤筐和渔网兜着的、鼓胀欲裂、散发着浓郁“异香” 的陶缸,放入投石机弹兜。这些陶缸被加热后内部发酵产生气体,更加脆弱。
“放!”
“呼呼呼——” 带着怪味的陶缸被抛射出去,划着弧线,飞向关外。
北蛮士兵看见有东西飞来,以为是石头或火罐,纷纷举盾或躲避。然而,这些陶缸大多没等落地,就在空中或砸在盾车上时,“噗”、“啪”地碎裂开来!
刹那间,黄绿、褐黑、浑浊不堪、冒着可疑气泡的粘稠液体,如同天女散花般,劈头盖脸地泼洒下来!覆盖了盾车后方一大片区域!
“这是什么?!”
“啊!好臭!”
“呕——!!!!”
“我的眼睛!黏糊糊的!”
“是粪!是屎尿!还有……呕!”
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经过发酵浓缩、混合了多种“原料”精华的究极恶臭,瞬间在战场上爆发!那味道,比粪坑浓郁十倍,比腐烂的尸体刺鼻百倍,还夹杂着辛辣、酸腐、腥臊等等难以名状的层次!许多北蛮士兵被泼了个正着,从头到脚淋满恶臭粘液,眼睛被糊住,张嘴想喊,那液体就流进嘴里,顿时胃里翻江倒海,弯腰狂吐起来!没有被直接淋到的,也被这弥漫开的恐怖气味熏得头晕眼花,涕泪横流,咳嗽不止,战斗力瞬间归零!
更惨的是战马,嗅觉灵敏,被这突如其来的“生化攻击”一冲,顿时惊嘶狂跳,不受控制,将背上的骑兵甩落,在阵中横冲直撞,踩踏无数!
北蛮的阵型,尤其是盾车后方和弓箭手、投石机阵地,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呕吐声、咳嗽声、惨叫声、马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什么军纪,什么勇武,在这“灵魂级”的臭味面前,统统化为乌有!不少人直接丢下武器,捂着口鼻,转身就跑,只求远离这片“地狱”!
就连城头上的守军,虽然距离较远,又是上风,也被那随风飘来的一丝丝余味熏得眉头紧皱,干呕连连。吴天德捂着鼻子,眼泪都笑出来了:“他娘的!过瘾!真他娘过瘾!沈侍郎,你这招太绝了!老子打了半辈子仗,没见过这么埋汰人的!”
沈清欢也捂着口鼻,强忍着恶心,紧盯着战场。就在北蛮因“粪弹”陷入巨大混乱时,她再次下令:“火炮!目标,敌军投石机,实心弹,放!”
“轰轰轰!” 几门火炮抓住时机,实心铁弹呼啸而出,精准地(相对而言)砸在北蛮那几架正在装填、操作手被臭气熏得晕头转向的投石机上!木架断裂,投石机垮塌,又砸伤一片。
“火枪手,弓箭手,自由射击混乱之敌!雷虎,带人出城,短促突击,烧了那些盾车!” 沈清欢抓住机会扩大战果。
吊桥放下,雷虎带着两百名憋着气(怕闻到外面的味)、咬牙切齿的士兵冲出,冲向那些被“粪弹”洗礼、守军早已逃散或丧失战斗力的盾车和投石机残骸,泼上火油,点燃。火光冲天,浓烟滚滚,与那尚未散去的恶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了落鹰峡关前一道“独特”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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