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想象着那伙跟踪者被大火、浓烟和“生化气息”包围的狼狈样,都忍不住咧开嘴,但憋着没笑出声。
布置妥当,沈清欢几人牵上骡子,带上重新捆好的“箱板”,悄悄从山神庙的破墙缺口离开,专挑难走的灌木丛和碎石坡走,尽量不留痕迹。走出去二三里,回头还能看见山神庙黑黢黢的轮廓,寂静地矗立在夜色里。
“走吧,加快脚步,天亮前得翻过前面那座山。”沈清欢低声道。
几人借着微弱的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疾行。大约走了大半个时辰,估摸着离山神庙已有十来里地,突然,身后远处的黑暗中,猛地亮起一团火光!紧接着,火光迅速蔓延,越来越亮,很快映红了小半边天!隐约还能听到噼啪的燃烧声,以及……随风飘来的、极其微弱的、气急败坏的怒吼和咳嗽声?
“着了!”钱二兴奋地低呼。
“嘿,那帮孙子,这会儿正暖和着呢!”李四憨笑。
沈清欢也松了口气,看来机关起作用了。不管来的是独眼龙一伙,还是其他跟踪者,这场“烟火盛宴”,够他们喝一壶了。至少短时间内,应该没空也没能力追踪了。
然而,他们高兴得太早了。又往前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天色将明未明之时,走在最前面探路的赵大突然停下,打了个隐蔽的手势。众人立刻伏低身子,躲到路旁岩石后。
只见前方山路转弯处,影影绰绰出现了一队人影,大概二十来个,举着火把,正吵吵嚷嚷地往这边来。看打扮,衣衫褴褛,手持棍棒刀叉,面相凶恶,不像是官兵,也不像普通百姓。
“是山贼!”钱二低声道,脸色难看,“这地界,靠近黑风岭,听说有伙悍匪,专劫过往行商,没想到撞上了!”
真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后面可能还有被大火惹毛的追兵,前面又遇上山贼拦路!沈清欢心往下沉,快速观察地形。这里是一段狭窄的山道,一边是陡坡,一边是深沟,退无可退,绕也无法绕。
“准备拼命吧。”孙三握紧了连弩,眼中闪过狠色。赵大、钱二、李四也抽出了随身短刀,将沈清欢护在中间。
山贼们也发现了他们,呼啦啦围了上来,火把照亮了一张张贪婪而狰狞的脸。为首的是个独臂汉子,脸上有道疤,扛着把鬼头刀,上下打量着沈清欢几人,目光最后落在骡子背上的“箱板”上。
“哟呵,这大清早的,还有送上门的买卖?”独臂匪首咧嘴一笑,露出黄牙,“哥几个,抄家伙!人杀了,东西和骡子带走!”
“大哥,看他们这穷酸样,不像有油水啊。”一个小喽啰嘀咕。
“你懂个屁!越是打扮得穷,越可能藏了好货!那箱子,看着就沉!”独臂匪首骂道,一挥手,“上!”
山贼们嚎叫着冲了上来!
“护住大人!”赵大喝了一声,挥刀迎上。孙三的连弩率先发难,“嗖嗖”两箭,射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山贼。但山贼人多,很快将五人一骡包围,刀棍齐下!
沈清欢被护在中间,心急如焚。四个护卫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都挂了彩。骡子受惊,嘶鸣着乱踢,差点把“箱板”甩下去。
这样下去不行!沈清欢目光急扫,忽然看到旁边陡坡上,长着几丛茂密的、叶子肥厚的植物,在晨光中看起来很眼熟……是蝎子草!一种碰一下就会让人皮肤又红又肿、痛痒难忍的毒草!
“赵大!往那边陡坡退!小心别碰那些叶子肥厚的草!”沈清欢急喊,同时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陶瓶——这是她随身带的,用来防蛇虫的简易刺激药粉,主要成分是辣椒粉、石灰粉和一些捣碎的刺激性草药末,原本是洒在宿营地周围驱虫的。
赵大虽不明所以,但依言且战且退,将战团引向陡坡方向。沈清欢瞅准机会,将陶瓶里的药粉,朝着冲得最凶的几个山贼脸上撒去!
“啊!我的眼睛!”
“咳咳!什么东西!辣死了!”
药粉弥漫,几个山贼顿时捂着眼睛惨叫,鼻涕眼泪横流,失去了战斗力。但山贼人多,很快又有其他人补上。
眼看就要被逼到陡坡边缘,脚下碎石滚动。沈清欢一咬牙,对李四喊道:“李四,把左边那个箱子,扔下去!往山贼人堆里扔!”
李四一愣,那箱子里可是有重要的图纸和样品啊!但沈清欢眼神坚决,他不再犹豫,怒吼一声,奋力将左边那个捆绑的“箱板”抡起来,朝着山贼最密集的地方砸了过去!
“散开!”独臂匪首以为是什么暗器,急忙喝令。山贼们下意识躲避。
“箱板”在空中散架,木板、皮货、药材(伪装的)天女散花般落下。但与此同时,几个用油布紧紧包裹、拳头大小的东西,也从散开的“箱板”中掉了出来,骨碌碌滚到山贼脚下。
“什么玩意儿?”一个山贼下意识用脚去踢。
“别动!”沈清欢急喊,但已经晚了。
那是她藏在暗格里的几个实验品——用烧制的小陶罐,内装混合了硫磺、硝石、木炭碎末、铁屑以及少量黏合剂的“简易燃烧/发烟罐”,本来是做信号弹或干扰弹的试验品,还没完全测试好,稳定性未知,但摔打或明火可能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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