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特征?”楚玉忽然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
“老李头说,那些人凶得很,拿着一张画像,但画像很模糊,只能看出大概是个年轻人,穿着……好像是青色衣服。对了,他们反复问村里有没有收留陌生年轻人,或者看到有谁往村子后山跑。”周大山回忆道。
青色衣服?沈清欢看向楚玉,楚玉现在穿的是从村里弄来的粗布灰衣,原来那身染血的青衣早就换掉了。但木盒……难道是冲着自己包袱里那些图纸模型来的?不对,那只是些木头和金属零件,算不上“奇怪木盒”。
“他们搜查到后山这边了吗?”沈清欢问。
“还没,但看架势,迟早会搜过来。我们这里也不安全。”周大山道。
必须尽快离开!可楚玉在发烧,外面有黑衣人搜查,村口被堵,后山是烂泥洼地和更深的林子,晚上根本走不了。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之际,窝棚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狗吠!听声音,正朝着他们这个方向而来!
“不好!被发现了?”赵石吓得手里的窝头都掉了。
“嘘!”周大山一把捂住他的嘴,示意所有人噤声,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挪到门缝边,向外窥视。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呼喝声和……一个年轻男子的闷哼和挣扎声!
“妈的,小兔崽子还挺能跑!给我抓住他!”
“搜!他受了伤,跑不远!肯定躲在这附近!”
“汪汪汪!”
是黑衣人!他们在追捕那个“带着奇怪木盒的年轻男人”!而且,正朝着他们藏身的窝棚方向而来!
“怎么办?他们要是搜过来……”李木脸都白了。
窝棚无处可藏,一旦被搜到,就是瓮中捉鳖。冲出去?外面至少有四五个黑衣人,还有狗。
沈清欢心念电转,目光飞快扫过这狭小肮脏的窝棚。破草席,歪腿凳,蛛网,尘土……等等!她突然注意到窝棚角落的地面,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松动的木板!她之前以为是地板腐朽了,但现在看来……
她立刻爬过去,轻轻抠住木板边缘,用力一掀!木板被掀开,下面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腐败、腥臊和某种发酵气味的恶臭猛地涌了上来!
是菜窖?还是粪坑?看这味道,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下面……好像是……”周大山也闻到了,脸色一变。
脚步声和狗吠声已经到了窝棚外不远处,甚至能听到黑衣人的对话:
“头儿,这边有个破窝棚!”
“进去看看!那小子可能躲在里面!”
没时间犹豫了!
沈清欢指着那个黑洞洞、散发着“生化武器”级别气味的洞口,用口型对众人,尤其是对一脸抗拒的赵石李木,无声地说道:“下去!快!”
楚玉也闻到了那味道,眉头紧皱,但眼下别无选择。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刻后悔,因为吸进了一口“浓缩精华”),率先捂着口鼻,闭着眼,顺着洞口溜了下去。周大山一咬牙,也跟着下去,然后在下面接应。
轮到赵石和李木,两人脸都绿了,这味道……比周家集那粪坑还“醇厚”啊!但外面黑衣人的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
沈清欢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把他们往洞口推。两人几乎是滚落下去的。
沈清欢最后一个,她快速将掀开的木板挪回原位(留了条缝透气),然后自己也屏住呼吸,滑了下去。就在她合上木板缝隙的瞬间,窝棚那破旧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面粗暴地踹开了!
几道火把的光亮,瞬间照亮了这间狭小、空旷、布满灰尘的窝棚。
“没人?”
“搜仔细点!”
两个黑衣人捂着鼻子走进来(味道确实有点大),用刀鞘四处戳刺,掀开那张破草席,踢翻了歪腿凳,灰尘弥漫。
“头儿,是空的,只有些老鼠屎。味道真他娘的冲,估计是以前堆粪肥的地方。”一个黑衣人抱怨道。
“妈的,让那小兔崽子跑了!继续追!他受了伤,肯定就在附近!”被称为“头儿”的黑衣人骂骂咧咧,显然没兴趣在这臭烘烘的破窝棚多待,带着人转身出去了。
脚步声和狗吠声渐渐远去,似乎是朝着后山烂泥洼地方向追去了。
窝棚里重归黑暗和寂静。只有门板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而窝棚地下那个充满“醇厚”气息的狭小空间里,五个人(加一个昏睡的楚玉)紧紧挤在一起,捂着口鼻,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确认上面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呕……”赵石第一个忍不住,干呕起来,但又不敢大声。
“我的娘诶……这什么地方……比茅坑还……”李木也眼泪汪汪。
沈清欢也感觉胃里翻江倒海,这味道,简直“沁人心脾”,直击灵魂深处!她借着木板缝隙透下的极其微弱的月光(如果那能叫月光的话),勉强打量着周围。这里似乎是个废弃的、深约一人高的储肥坑,或者早年村民挖的、后来废弃的地窖,里面堆积着不知多少年的、已经完全腐败发酵的烂泥、杂草和……嗯,不可描述之物。味道堪称“复合型、陈年窖藏、限量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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