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哥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嘿!神了!我昨天跟我爹要钱想去州府耍耍,我爹非但不给,还骂我败家子,把我关家里一天!这不就是‘顽石挡道’吗?”
沈清欢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微微颔首:“此石通灵,已示警矣。公子当小心行事,暂避锋芒。”
公子哥顿时觉得手里的石头顺眼了许多,甚至有点神奇了。但他还没忘正事,指了指身后那山羊胡老头:“那也不行!我做了噩梦,精神不济!这是我请来的薛神医,让他给我把把脉,要是没毛病,你这石头就是有问题!要是把出毛病,就是你这石头害的!你得赔钱!不,你得给我治好!”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是带郎中来验证,顺便找茬敲诈!周大山等人心都提了起来。这老头要真是神医,一把脉,说公子哥身体无恙,或者有点小毛病但跟石头无关,那这摊子可就砸了,搞不好还得被扭送官府,到时候一查,全露馅!
沈清欢却依然镇定,甚至嘴角似乎还弯了一下(仔细看又没有)。她看向那位“薛神医”,老头正捋着山羊胡,眯着眼打量着她和她摊位上的“药材”,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屑。
“原来是薛神医,失敬。”沈清欢随意地拱了拱手,语气平淡,“不知神医如何断定,公子夜寐多梦,精神不济,就一定是在下这石头所致?而非……公子近日忧思过重,或饮食不节,或……肾水略有亏虚呢?”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目光在公子哥那有些虚浮的眼袋和略显苍白的脸上扫过。这种纨绔子弟,夜生活丰富,肾虚是标配。
公子哥脸色微微一变。那薛神医也挑了挑眉,重新打量了沈清欢几眼。
沈清欢不等他们回答,继续慢悠悠道:“在下祖上略通医理,观公子气色,印堂微暗,眼白略有血丝,舌苔是否厚腻发白?(她瞎蒙的)此乃心肾不交,湿浊内蕴之象。夜间阳不入阴,故多梦;白日清阳不升,故神疲。与石何干?此石性凉而镇,本有安神之效,公子得之,是缘分。若觉不适,或是体内湿浊与石性暂未调和,可佐以茯苓、薏米、莲子心等物煮水代茶,清淡饮食,戒躁戒怒,三五日便可见效。若一味归咎于外物,岂非舍本逐末?”
她这一套半文不白、似是而非的“中医理论”砸出来,配合那副“你爱信不信”的架势,倒是把那公子哥和薛神医都唬住了。尤其是公子哥,被说中“肾虚”(男人最怕这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薛神医捻着胡须,沉吟道:“这位……小哥所言,倒也有几分道理。公子近日是否多食肥甘,少动多眠?”
公子哥支吾道:“是……是吃了些酒肉……”
“这便是了。”薛神医点点头,算是认可了沈清欢的部分说法,但随即话锋一转,“不过,公子梦境惊惧,确也非常态。待老夫为公子切脉一观。”
说着,就要上前给公子哥把脉。
沈清欢心里一紧。把脉可就露馅了!这老头说不定真有两下子。她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扫过摊位,忽然看到那包“清热解毒野菜”(鱼腥草),计上心头。
就在薛神医的手指即将搭上公子哥手腕的刹那,沈清欢忽然“哎哟”一声,像是蹲麻了脚,身体一歪,胳膊肘“不经意”地碰到了摊位上那包打开的鱼腥草。
“哗啦——”鱼腥草撒了出来,正好落在薛神医脚前。同时,沈清欢“手忙脚乱”地去“抢救”药材,手指“不小心”拂过鱼腥草的叶子,一些细微的、带着浓郁鱼腥草特有气味的汁液,沾到了她的指尖。
“抱歉抱歉!”沈清欢连连道歉,站起身,很自然地用沾了鱼腥草汁液的手指,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下方、嘴唇上方(人中穴附近),然后又“无意”地用手背蹭了蹭额头。
一股强烈而独特的、类似死鱼混合泥土的腥涩气味,以沈清欢为中心,悄然弥散开来。这味道不算浓烈,但在近距离内,对嗅觉灵敏的人(比如常年接触药材的郎中)来说,相当明显且……极具干扰性。
正准备凝神静气、专心号脉的薛神医,冷不丁吸入一口这“生化武器”般的气味,动作顿时一僵,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后退了半步,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表情。这味道,对需要敏锐嗅觉辨别药材、病气的郎中来说,简直是灾难!
公子哥也闻到了,捏着鼻子:“什么味儿?这么冲?”
“哦,是在下祖传的一味奇药,‘醒神草’,气味冲了些,但有提神醒脑、驱除秽气之效。方才不小心弄撒了,沾染了些汁液,神医勿怪。”沈清欢一脸“歉意”,又用手(那沾了汁液的手)摸了摸鼻子。
薛神医脸色发青,这还怎么专心号脉?这味道直冲天灵盖,什么脉象都感觉不到了!他强忍着不适,草草搭了下公子哥的腕子,只觉得指下脉搏被那腥味搅得一团乱,根本静不下心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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