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屏住呼吸,果然,除了那“沙沙”声,还有极轻微的、像是衣物摩擦的声音,以及……压抑的呼吸声!真的有人!而且就在庙外,似乎正贴着墙根移动,目标很可能是庙门或者破窗!
是黑衣人追来了?还是山贼?或者……是这荒郊野岭的剪径毛贼?
周大山对沈清欢做了个“抄家伙”的手势,自己则缓缓抽出了柴刀,身体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沈清欢也悄悄摸起手边一根结实的粗木棍,心跳如擂鼓。赵石和李木也被紧张的气氛惊醒,迷迷糊糊刚要开口,被沈清欢严厉的眼神制止,两人连忙捂住嘴,惊恐地缩到楚玉旁边,也各自摸起了顺手的“武器”——半块砖头和一根烧火棍。
庙里一片死寂,只有篝火偶尔噼啪一声。庙外那轻微的声响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到了庙门口,停住了。
然后,是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风声呜咽。
就在沈清欢以为对方是不是走了的时候——
“砰!”
一声闷响,破庙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两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一左一右,猛地窜了进来!动作迅捷,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身手不弱!
借着篝火的光亮,沈清欢看清了来人。这是两个穿着夜行衣、黑巾蒙面的汉子,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钢刀,眼神凶悍,一进门,目光就快速扫过庙内众人,尤其是在昏迷的楚玉和地上的包袱上停留了一瞬。
不是黑衣人的统一装束,也不是山贼的杂乱打扮,更像是……职业的匪徒或杀手!
“把值钱的东西和那个病秧子交出来!饶你们不死!”左边那个略高的蒙面人压低声音喝道,声音嘶哑难听,钢刀指向周大山。右边矮胖的则堵住了门口,防止有人逃跑。
果然是冲着他们来的!而且知道楚玉是“病秧子”,目标明确!
周大山横跨一步,挡在沈清欢和楚玉身前,柴刀横在胸前,沉声道:“各位好汉,我们只是逃难的穷苦人,身上没钱,车上那位是我家公子,病重不起,还请好汉高抬贵手。”他想试探一下,也希望能用话稳住对方。
“少废话!”高个匪徒狞笑一声,“没钱?没钱能雇得起驴车?能穿得起细棉布?(指楚玉身上沈清欢给他换上的那件)识相的,把包袱和那小子留下,滚出去!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
话音未落,他竟不再啰嗦,身形一动,钢刀带着寒风,直劈周大山面门!竟是二话不说,直接下杀手!那矮胖匪徒也同时挥刀,砍向想要从侧面偷袭的赵石!
周大山不愧是老猎户,临危不乱,柴刀一格,架开劈来的钢刀,但对方力道十足,震得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赵石更是不堪,手里的半块砖头“当”的一声被钢刀磕飞,吓得他连滚带爬躲到神像后面。李木举着烧火棍,哆哆嗦嗦不敢上前。
两个匪徒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高个主攻周大山,刀刀狠辣,矮胖的则游走补刀,不让沈清欢和李木有机会帮忙。周大山虽然悍勇,但柴刀对钢刀本就吃亏,加上年纪大了,又要分心保护身后,很快就落了下风,手臂、肩膀接连被划出几道血口子。
“周伯!”沈清欢大急,眼看周大山就要支撑不住,她心急如焚,目光急扫,忽然看到火堆旁那个熬过药的破瓦罐,里面还有小半罐滚烫的药渣和残汁!
来不及多想!沈清欢抄起瓦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正背对着她、挥刀猛攻周大山的那个高个匪徒的后脑勺,狠狠砸了过去!同时大喊一声:“看暗器!”
高个匪徒听到脑后风声,下意识侧身回头,只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迎面飞来,他以为是砖头石块,挥刀去格——
“啪嚓!”
瓦罐应声而碎!里面的滚烫药渣和残汁,劈头盖脸,淋了他满头满脸!
“啊——!我的眼睛!”高个匪徒猝不及防,被滚烫的药汁溅入眼睛,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手中钢刀“哐当”落地,双手捂着脸,痛苦地踉跄后退。
“大哥!”矮胖匪徒见状一惊,攻势稍缓。周大山抓住机会,柴刀猛地横扫,逼退矮胖匪徒,然后一个箭步上前,狠狠一脚踹在捂脸惨叫的高个匪徒肚子上,将其踹翻在地。
“点子扎手!风紧扯呼!”矮胖匪徒见势不妙,虚晃一刀,逼退想要冲上来的李木(其实是李木自己撞过来的),转身就想往门外跑。
“想跑?”沈清欢哪能让他跑了去报信,情急之下,看到地上那包因为之前要熬药而拿出来的、还剩不少的鱼腥草!她抓起一把鱼腥草,也顾不得那冲鼻的气味,朝着矮胖匪徒的脸就用力扔了过去,同时大喊:“看毒粉!”
矮胖匪徒听到“毒粉”,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闭眼扭头躲避。那鱼腥草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味道极其“感人”,又是在惊慌之下扑面而来,顿时糊了他一脸,浓烈的腥涩味直冲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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