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瓶麻药,捏碎撒向马眼。蓝瓶烟幕,砸地。然后,驾车往东北,三里外有片乱坟岗,岗下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树洞里有东西,或许能帮你们。信不信由你。” 说完,她立刻闭上眼,不再看任何人,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她。
沈清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银铃这是在……临时倒戈?或者说,是指点他们一条生路?为什么?因为楚玉念的那几个字?还是别的什么?
来不及细想,陈三爷已经不耐烦了:“拿下!”
“动手!”沈清欢对周大山低喝一声,同时毫不犹豫地掏出那个绿色小瓷瓶(刚才给周大山用了解药,还剩一点麻药),用尽力气,朝着冲在最前面的两匹马的眼睛扔去!另一只手则掏出那个蓝色小瓷瓶,狠狠砸向自己脚前的地面!
“砰!”“啪!”
两个瓷瓶几乎同时碎裂。绿色瓷瓶砸在马脸上碎裂,里面残留的些许绿色粉末爆开,那两匹马顿时发出痛苦的嘶鸣,前蹄扬起,疯狂地扭动头颈,将背上的骑士甩了下来,队伍一阵混乱。蓝色瓷瓶砸地,瞬间爆出一大团浓郁刺鼻的灰白色烟雾,迅速弥漫开来,将驴车周围数丈范围笼罩,视线顿时一片模糊!
“咳咳!什么鬼东西!”
“小心有毒!”
“别让他们跑了!”
陈三爷和一众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搞得措手不及,呛得连连咳嗽,视线受阻,一时不敢贸然冲进烟雾。
“驾!”周大山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地一抖缰绳,狠狠一鞭子抽在老驴屁股上!老驴吃痛,“啊——呃——啊——呃——”地嘶叫起来,撒开四蹄,朝着东北方向,一头撞开了两个因为马匹受惊而有些慌乱的青衣汉子,冲出了包围圈,没入烟雾外的黑暗之中!
“追!别让他们跑了!”陈三爷气急败坏的怒吼从烟雾中传来。
驴车在崎岖不平的荒野上疯狂颠簸,车厢里的沈清欢几人被颠得东倒西歪,楚玉和银铃更是被甩得撞在车板上。沈清欢死死抓住车厢边缘,回头望去,只见烟雾渐渐散开,那些青衣人已经重新上马(除了那两个摔下来的),正呼喝着追来。马蹄声如同催命鼓点,越来越近!
驴车再快,也跑不过马!更何况这老驴拉着一车人,速度根本提不起来!眼看追兵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弓弦响动和箭矢破空声!
“嗖!”一支利箭擦着车厢飞过,钉在前面的地上,吓得老驴又是一惊。
“这样不行!我们跑不过!”周大山急道,他肩膀伤口又崩开了,鲜血直流。
沈清欢心急如焚,目光扫过怀中剩下的几个小瓷瓶,都是银铃身上摸来的,不知道哪个有用。她忽然想起银铃最后的话“……三里外有片乱坟岗,岗下有棵歪脖子老槐树,树洞里有东西,或许能帮你们。”
乱坟岗?老槐树?树洞?
这听起来像个藏东西的地点。银铃为什么告诉他们这个?是陷阱?还是真的想帮他们?如果是想帮,树洞里能有什么?武器?财物?还是……
眼看追兵已到几十步外,甚至能看清陈三爷那阴鸷的脸。沈清欢一咬牙,死马当活马医!信她一次!最坏也不过是被追上,不信现在就要完蛋!
“周伯!往东北!找乱坟岗!找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沈清欢大喊。
周大山一愣,但出于对沈清欢的信任(这一路沈清欢的机智有目共睹),他毫不犹豫,一拉缰绳,驱赶着气喘吁吁的老驴,朝着东北方向一片更加荒凉、黑影幢幢的坡地冲去。
果然,没跑出多远,前方出现了一片地势起伏、坟包累累的乱葬岗,在惨淡的月光下,更显阴森恐怖。老槐树在哪里?
“那边!有棵歪脖子树!”眼尖的赵石指着乱坟岗边缘一处较高的土坡喊道。果然,土坡上,孤零零长着一棵枝桠虬结、形态狰狞的老槐树,在夜色中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
驴车冲上土坡,来到老槐树下。这槐树不知活了多少年,树干需数人合抱,底部有个黑黢黢的树洞,约莫脸盆大小,深不见底。
“树洞!东西在里面!”沈清欢跳下车,也顾不得害怕,伸手就往树洞里掏。里面满是枯枝败叶和不知名的黏液,滑腻冰凉。她忍着恶心,四处摸索,忽然,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冰凉的长条状物体,似乎用油布包着。
她用力一拽,扯了出来。借着月光一看,果然是一个用油布缠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包裹,约二尺来长,入手沉重。
“找到了!”沈清欢又惊又喜,也来不及看是什么,抱着包裹跳回车上。身后,追兵的马蹄声已到坡下,陈三爷的怒吼清晰可闻:“他们在上面!围住!”
“走!”周大山驾车就要冲下土坡另一侧。
“等等!”沈清欢忽然看到老槐树旁边,散落着几块巨大的、似乎是墓碑或者石供桌残骸的青石板,心中一动,喊道:“赵大哥李大哥,快!把那些石板推过来,堵住上坡的路!能挡一会儿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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