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派已定,众人立刻分头准备。葛郎中钻进他那间充满药味的屋子,开始鼓捣他的“鬼火磷光粉”和胡郎中的“保命套餐”。老木和楚玉仔细研究从瘦高杀手那里问出的矿场地形和布防,规划潜入路线。周大山、赵石打磨武器,检查装备。胡郎中则被葛郎中逼着试穿那套“法事袍”,结果袍子太长,他穿上后下摆直接拖地,走起路来跌跌撞撞,差点把自己绊倒,还得适应那个声音刺耳的铜铃铛,摇了几下就被葛郎中骂“轻点!你想把狼招来吗?”
沈清欢也没闲着,她腿不能动,就帮着整理一些可能用上的小东西,比如结实耐磨的绳索、火折子、防虫药粉等。同时,她也在反复思考,那个至关重要的“账本”,会被老猎户藏在哪里?矿洞?营地?还是这山林中的某个隐秘处?
天色渐晚,众人简单吃了点干粮,早早休息,养精蓄锐,等待明晚的行动。
十五的月亮十六圆。第二天夜晚,无风,月色尚可,山林间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晕,适合夜行,也适合……“装神弄鬼”。
子时前一个时辰,众人悄悄出发。葛郎中给每人发了一小包味道刺鼻的干药草,让含在舌下,说是能提神、防瘴、防迷烟。胡郎中额外得到一小瓶“解药”,以防万一。他穿上那件可笑的宽大袍子,怀里揣着几个包着不同药粉的油纸包和那个铜铃铛,走起路来窸窸窣窣,像个移动的灰色蘑菇,紧张得同手同脚。
按照计划,老木、楚玉、赵石三人如同幽灵般没入山林,朝着老槐树方向潜去。周大山和李木也带着“鬼火磷光粉”,悄无声息地前往矿场上风口的几个预设地点。胡郎中则被带到那个有回音的山坳附近,找了个灌木丛茂密的地方趴下,等待信号。葛郎中和沈清欢、银铃留守。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林寂静,只有夜虫的鸣叫和偶尔的猫头鹰啼声。胡郎中趴在冰凉的草地上,紧张得手心冒汗,怀里那几个药粉包像烫手山芋,铜铃铛也捂得紧紧的,生怕它自己响起来。他一会儿担心药粉不灵,一会儿担心自己跑不掉,一会儿又担心真招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脑子里胡思乱想,越发害怕。
忽然,矿场方向,隐约传来几声梆子响和守卫的呼喝,随即又归于平静。看来老木他们已经成功潜入,或者至少没被发现。
子时将近。胡郎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他看见矿场外围,靠近山口的上风处,几点幽幽的、飘忽不定的绿色火光,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那火光不像寻常火焰,而是悬浮在空中,缓缓移动,颜色惨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诡异!紧接着,另一处、又一处……五六处绿火相继燃起,如同鬼魅的眼睛,在夜风中摇曳、飘荡。
几乎是同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辛辣、腥甜、又有点腐臭的古怪气味,随着夜风,幽幽地飘向矿场方向。胡郎中离得远,也闻到了一丝,顿时觉得脑子微微一晕,赶紧把葛郎中给的解药小瓶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一股清凉直冲头顶,才清醒过来。
矿场那边,立刻有了反应!先是几声惊疑不定的呼喊,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出鞘的声音!
“什么东西?!”
“鬼、鬼火!”
“好怪的味道!是毒烟吗?小心!”
“咳咳……这味道……不对!是瘟神!是时疫的瘴气!快跑啊!”
守卫们的呼喊声中带着明显的惊慌。那飘忽的绿色鬼火,加上白日里“时疫”的恐怖传闻,以及这闻之欲呕的古怪气味,瞬间击溃了不少守卫的心理防线。尤其是当那绿火仿佛有生命般,朝着矿场哨卡位置飘去时,更是引起一片骚动!
“放箭!放箭射它!” 有小头目在声嘶力竭地喊。几支零星的箭矢射向绿火,却穿透而过,绿火只是晃了晃,继续飘荡,甚至分裂出更多的小绿火,飘飘忽忽,越发瘆人。这自然是周大山他们的手法,用细线牵引着沾了药粉、缓慢燃烧的草团,制造出鬼火移动、分裂的假象。
时机到了!胡郎中一咬牙,按照葛郎中的吩咐,猛地摇响了手中的铜铃铛!同时,捏着嗓子,用尽全力,对着山坳方向,发出一声凄厉、悠长、拐了七八个弯的怪叫——“呜……嗷……有鬼啊……瘟神爷爷来索命啦……”
山坳的回音效果极佳,将这声怪叫放大、拉长、扭曲,在寂静的夜里反复回荡,配合上远处飘荡的绿色鬼火和弥漫的古怪气味,效果拔群!
矿场那边的骚动瞬间升级!隐约传来惊叫、怒骂、东西被打翻的声音,甚至有人惨叫“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显然是吸入了过量的致幻烟雾,产生了幻觉。
“就是现在!” 胡郎中记住葛郎中的嘱咐,撒腿就往预定的撤退路线跑。那件宽大的袍子此刻成了累赘,下摆不断绊脚,他跑得跌跌撞撞,铃铛在怀里叮当作响,加上他自己慌不择路的喘气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他此刻也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跑回葛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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