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肇基看向贺虎臣和费书瑾,目光锐利:“贺虎臣,你从奇兵营挑一千精骑,从北门出发,绕到套虏大营的左翼;
费书瑾,你从左营挑一千精骑,从南门出发,绕到套虏大营的右翼。
三更准时出发,四更必须抵达大营,争取一举击溃套虏!
缪光先,你负责留守,把城门看好!
其余诸部,天亮后随我出城击套虏!”
“诺!”
贺虎臣和费书瑾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的部队苦战三日,伤亡惨重!
才刚刚休整两天。
现在又要逼着他们连夜出击,确实有些不近人情。
可杨肇基是延绥总兵。
军令如山,他们只能服从。
待贺虎臣和费书瑾转身离开。
待两人渐渐远去,杨肇基方才转过身来。
对李巡按温言道:“大相台,你虽然长于边事,却也还是不能明白!”
他眯着眼睛,越过李巡按的肩膀,远远的朝前城外套虏大营方向眺望。
口中喃喃道,“旗牌要跑,咱们就算拼上老命,也得给他留个纪念,否则我三边将永无宁日!”
李巡按看着杨肇基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三更时分,庆阳府的南北两门悄悄打开。
贺虎臣带着一千精骑从北门出发,费书瑾带着一千精骑从南门出发。
在城外哨骑、夜不收的接应下。
士兵们都衔着枚,马的蹄子用破布裹着,走起路来悄无声息。
城外的柔远河结了冰,冰面很厚,能承受战马的重量。
贺虎臣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耳朵竖得老高,听着周围的动静。
夜色里,只有马蹄踩在冰面上的轻微声响,还有士兵们的呼吸声。
“将军,前面就是套虏大营的左翼了。”一名哨骑过来,低声禀报。
贺虎臣点点头,抬手示意士兵们停下,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
借着星光看了看:“左翼是火落赤和卜言的大营,这两个家伙都是墙头草,只要我们打得猛,他们肯定会跑。等会儿听我号令,先放火箭,再冲进去!”
与此同时,费书瑾的部队也抵达了套虏大营的右翼。
费书瑜带着夜不收早就等在那里,见费书瑾来了。
连忙上前:“将爷,套虏的大营里,大部分人都睡了,只有少数哨兵在巡逻。”
费书瑾点点头,抽出腰间的长刀:“动手!”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十个夜不收悄摸上前将套虏哨兵射杀。
并用飞钩勾住套虏大营的栅栏,用马匹将栅栏拉开!
费书瑾见状,大手一挥:“冲!”
一千精骑像饿狼似的冲进大营,“咻咻咻”的声音响起,先是数百支火箭拖着长长的火光,朝着套虏的帐篷飞去。
火箭落在帐篷上,很快就燃起了大火,“噼啪”的燃烧声在夜里格外刺耳。
“敌袭!敌袭!”套虏的哨兵发现了火情,大声喊了起来。
帐篷里的套虏士兵们被惊醒,有的光着膀子就跑了出来,有的还在摸自己的刀,整个大营顿时乱成了一团。
明军见状便是一轮三眼铳齐射,“砰砰砰”的枪声响起,烟雾弥漫,套虏士兵纷纷倒地。
接着,火兵们拿出陶罐火药,朝着帐篷扔过去,爆炸声此起彼伏,帐篷被炸毁,碎片到处飞。
旗牌台吉此刻正在自己的大帐里睡觉。
他因为前天攻城失利,心情一直不好,喝了半宿的酒,直到三更才睡着。
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的喊杀声,他猛地惊醒,抓起身边的弯刀就冲出了帐篷。
帐篷外,火光冲天,喊杀声、惨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到处都是乱跑的套虏士兵。
他的怯薛卫首领忽察尔,带着几十个亲兵冲了过来,护在他身边:“济浓!明军袭营了!”
旗牌台吉脸色铁青,握着弯刀的手因为愤怒而发抖:“慌什么!明军偷袭,人数肯定不多!拔若能!”
拔若能此刻正带着几个亲兵跑过来,听到旗牌的喊声,连忙应道:“济浓!我在!”
“你拿我的令箭,去铁甲军的营地,让脱黑脱带着人过来,挡住明军!”
旗牌台吉大声道。
“只要铁甲军到了,明军肯定不是对手!”
“是!”
拔若能接过令箭,翻身上马,朝着铁甲军的营地跑去。
旗牌台吉又对忽察尔道:“打起我的大纛,让勇士们向我靠拢!只要军心不散,我们就能打败明军!”
忽察尔连忙让人去打大纛,可没等大纛竖起来,东边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贺虎臣的部队,已经从左翼攻了进来。
左翼的火落赤和卜言两部前日攻城伤亡不小,不想跟明军死拼。
此刻见明军从两翼袭营,部众陷入混乱,心里顿时慌了。
火落赤对卜言道:“明军势大,我们没必要跟他们拼命!带着弟兄们,还有金银细软,赶紧往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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