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长生点头。他打开加密日志,新建一条记录:“工牌归属异常,真实持有人李茂才未返回泵站。断裂工牌为同款仿制,经技术确认系人为布置,目的为误导侦查方向。推断:存在内部知情人参与反侦查,且熟悉警方勘查流程。”
周正仁看着那行字,忽然问:“为什么是断裂的?”
令狐长生抬眼。
“为什么不完整放进去?为什么要掰断?”
令狐长生沉默几秒,调出工牌断裂面的显微照片。边缘平滑,切口垂直,有轻微热熔痕迹。
“不是掰断的。”他说,“是用工具切的。高温切割,瞬间完成。”
“故意做成半块。”
“让人以为是挣扎中掉落,或者被水泥压断。”
“可它太整齐了。”周正仁说,“像特意留一半,让我们看见。”
令狐长生盯着照片。蛇形纹身图案只露出半边,像被刀割开的脸。
“他们在告诉我们什么?”周正仁低声说,“还是,他们在测试我们能不能看穿?”
令狐长生没答。他把照片存档,命名:“工牌切割分析——反侦查行为确认”。
傍晚六点,周正仁在会议室召集技术组碰头。他把两块工牌的照片投影在墙上,一真一假,编号相同,样式相同,材质不同。
“真工牌在河岸车上,自然磨损,使用痕迹明确。”他说,“假工牌在泵站井口,表面做旧,无佩戴痕迹,切割整齐,投放位置可疑。”
有人问:“会不会是李茂才自己复制的,用来混淆视听?”
“他逃亡时带着真工牌。”周正仁说,“而且,谁会随身带切割工具去切自己的工牌?”
“更重要的是,”令狐长生接话,“假工牌的编号和真的一样。如果他想伪造身份,应该换编号。可他没换。反而用同一个号,像是在强调——这就是李茂才的工牌。”
“强调?”有人皱眉。
“让我们相信,他回来过。”周正仁说,“让我们相信,他参与了泵站的藏尸。”
会议室安静下来。
“这不是逃犯的行为。”令狐长生说,“是布局。”
周正仁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字:操控者。
“这个人,知道我们的进度,知道我们查到了泵站,知道我们盯上了李茂才。”他说,“他还能拿到工牌材料,能在现场布置证据,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放东西。”
“而且,”令狐长生补充,“他不急着掩盖。他在引导。”
“引导我们结案。”周正仁说,“引导我们停在这里。”
会议结束,技术组开始排查工牌补办流程和材料出入库记录。周正仁留在会议室,盯着白板上的“操控者”三字。令狐长生站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份加密日志打印稿。
“明天,”周正仁说,“查宏远管理层的工牌使用记录,特别是夜班调度组的。”
令狐长生点头。他把日志收进文件夹,封面写着“泵站案——反侦查证据归档”。
两人走出大楼时,天已经黑了。风从街口灌进来,吹动令狐长生围巾的一角。他没系紧,任它飘着。
回到办公室,令狐长生打开电脑,调出泵站井壁泥土的纤维分析报告。蓝色防水涂层,与死者衣物一致。他把报告另存一份,放入名为“H序列关联物证”的文件夹。
然后,他新建一个子目录,命名为:“反侦查行为记录”。
里面只有一条:工牌归属异常,伪造投放,目的为误导侦查方向,投放者具备内部权限及技术条件。
他合上电脑,灯还亮着。
周正仁在车里坐了十分钟,才发动引擎。他没回家,而是把车开到支队后巷的监控室。调取泵站破拆当天的外围监控。他一帧一帧地看,看到技术组进场,看到钻机启动,看到水泥碎屑飞溅。
周正仁放大画面,屏幕上,那人微微低头,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他紧抿的嘴唇。他的右手动作娴熟,笔尖在记录本上快速划过,带起细微的沙沙声,那速度和姿态,显然是常写工单的人。
他暂停画面,截图,打印。
回到车上,他把照片贴在笔记本第一页。下面写了一行字:谁让你进去的?
笔尖还在纸上,他忽然听见车顶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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