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两人在太平间外的走廊碰面。这里没有监控,只有应急灯常亮。令狐长生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递给周正仁。
周正仁打开,看到七个人名和编号,最后一个是“H-07:吴某,2018年9月14日,恒安新城地下管网”。
“你从哪弄来的?”他问。
“档案里能查到的,只到编号和地点。”令狐长生说,“但‘H-07’这三个字,出现在他们自己写的记录上。不是我们编的。”
周正仁把纸折好,塞进衬衫内袋。
“上级不批并案。”他说。
“我知道。”
“那我们怎么查?”
“不走系统。”令狐长生说,“所有操作不录入,不上传,不归档。查到什么,直接存离线硬盘。联络只在固定地点,不用电话,不留记录。”
周正仁点头。
“从哪个开始?”
“H-07。”令狐长生说,“名字在档案里,但没结案。家属当年闹过,信访记录还在分局。”
“你查过?”
“她父亲是退休教师,案发后三个月突然搬离原住址,电话停机。后来有人见过他在市档案馆翻工程图纸,再后来就消失了。”
周正仁盯着他。
“这个人,”令狐长生说,“可能知道点什么。”
走廊尽头的灯闪了一下,熄灭。另一头的应急灯亮起,光线斜斜地打在两人脚边。周正仁摸了摸内袋,确认那张纸还在。
“我明天去分局调信访记录。”他说。
“别用正式流程。”令狐长生提醒,“借阅要登记。”
“我知道。”周正仁说,“我会找老熟人,私下看。”
令狐长生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物证室,背影在灯光下拉得很长。周正仁站在原地,几秒后,朝相反方向走去。
回到车里,他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标着“李”的号码。这是分局档案科的老同事,十年前一起办过案。他按下拨号键,等了三声,对方接起。
“老李,明天在不在科里?我想查个老信访件,不走系统,你懂的。”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哪年的?”
“2018年,姓吴的教师家属。”
又是一顿。
“这种事……”对方声音压低,“查了也没用,早清过几轮了。”
“我就看看。”
“行,十点前,趁交接班。”
“谢了。”
挂了电话,周正仁把手机倒扣在腿上。他从内袋抽出那张纸,再次展开。H-07的名字旁边,令狐长生用铅笔轻轻画了个圈。
他用拇指擦了擦那个圈,没擦掉。
然后他把纸折好,重新放回去。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分,周正仁把车停在分局后巷。他下车,整理了下衣领,朝档案科侧门走去。令狐长生站在法医中心楼顶,看着他的车驶离,转身进了物证分析室。
硬盘已拷贝完毕。文件夹命名更新为:“H序列暗查启动”。
他打开最后一个子目录,输入标题:“行动计划”。
下面只有一行字:查H-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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