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在我这儿!”他吼了一声。
穿工程服的想跑,被两名队员按倒在地。穿白大褂的挣扎几下,被铐住。
令狐上前检查硬盘盒,外壳有轻微灼痕,像是刚从高温设备里取出。他打开侧盖,内部存储模块完好。
“数据在。”
“带回去。”周正仁把硬盘塞进防磁袋,交给随行技侦,“原封不动,直接进隔离机房。”
押送车驶出污水处理站,周正仁坐在后座,左臂用绷带临时包扎。令狐坐副驾,手里拿着嫌疑人随身物品清单。车行至环城南路高架匝道,一辆三轮摩托车突然从岔道冲出,直撞警车右后轮。撞击力度不大,但角度刁钻,车尾一偏,撞上护栏。
“下车!”周正仁推门。
三轮车已加速逃离,消失在夜色中。
令狐回头查看嫌疑人状况,发现对方头歪在车窗上,嘴角有血迹,像是撞伤。他伸手摸颈动脉,搏动平稳;翻开眼皮,瞳孔缩小,对光无反应。
“不是撞击。”他说,“是镇静剂。”
“谁打的?”
“车内没人接触他。针孔在衣领下面,皮下有轻微肿胀。”令狐用镊子轻轻拨开衣领,看到右耳后有个针尖大小的红点,“微注射,手法很熟。”
“他们能在押送车上动手?”
“说明内部有配合。”
令狐下令改道市局地下车库,启用B3层备用押送通道,全程双人录像,视频实时上传纪检备案系统。硬盘由另一辆警车单独运送,路线加密,不与嫌疑人同行。
审讯室还没开,但令狐已经把硬盘交到技侦隔离室。技术人员接上读取设备,刚启动解码程序,屏幕突然黑了一下,再亮时,提示“文件已加密,密钥缺失”。
“他们远程锁了?”
“不。”令狐盯着日志记录,“是预设自锁。只要离开指定设备超过三分钟,自动加密。”
“密钥呢?”
“可能在另一个终端,或者——”他顿了顿,“在H-15触发时才会释放。”
周正仁靠在隔离室外的墙上,扯了扯绷带,血已经渗到外层。
“我们抢到了硬盘,但打不开。”
“但我们抓到了人。”
“问题是,这个人知道多少?”
“他穿白大褂,能进地下室,能拿硬盘,说明不是底层。”
“可他被派来交硬盘,说明也不是核心。”
令狐从证物袋里取出那枚在泵站捡到的纽扣,黑色,带金属暗扣。他放在桌上,用放大镜看内圈刻痕。
“这不是清洁组的。”
“什么?”
“扣子型号对,但内圈多了一道刻线,像是编号。”他翻过扣子,用刀尖轻轻刮开边缘涂层,底下露出两个数字:07。
“第七个?”
“或者是第七次交接。”
周正仁盯着那枚扣子,忽然说:“刘三的指纹出现在炸药箱上,但他已经失联一年。他们为什么用一个失踪的人?”
“不是用他。”令狐说,“是用他的身份。”
“意思是,有人在冒用?”
“或者,他根本没失踪。”
监控室传来消息:南郊污水处理站的穿白大褂嫌疑人,在体检时被发现胃部藏有微型胶囊,X光显示内部有折叠纸片。
“他吞了东西。”
“现在取吗?”
“等他开口。”周正仁冷笑,“或者等他们再动手。”
令狐把福尔马林瓶里的荧光粉末重新封好,标签上写着“北光-特供-07”。他特意走向警局存放重要证物的专用证物柜,这个证物柜有严格的访问权限和安全防护机制,专门用于存放可能涉及重大案件的关键证据。 他把它放进证物柜最底层,上面压着三份无关的毒理报告。
“他们知道我们在追。”
“但他们还在走流程。”
“因为H-15必须按时触发。”
“那我们就等。”
周正仁撕下警号牌,扔进垃圾桶。
“从现在起,我们不是警察。”
令狐看着他左臂的血迹,说:“是证人。”
凌晨五点二十三分,技侦发来消息:硬盘加密算法与吴茵日记中那串数字的排列方式一致,初步判断密钥仍为7-3-1-9-4-6。
“她在帮我们。”
“她一直在。”
令狐打开笔记本,输入数字。屏幕闪了一下,弹出第一份文件:H-14归档报告。
往下翻,第二份:H-15准备日志。
目标编号已填,执行时间锁定明晨六点,地点:净水厂东库。
操作员签名栏空白。
他把屏幕转向周正仁。
“他们还没开始。”
“但我们已经看到了。”
周正仁抓起外套:“走,把人提出来。”
令狐合上电脑:“先换药。”
“来不及了。”
他们走向审讯楼时,天边刚泛出灰光。令狐摸了摸内袋,那张写着“别信归档”的纸还在。他没拿出来,但知道,有人在系统里留下了门。
审讯室门打开,穿白大褂的人靠在椅子上,脸色发青。
“你说还是我问?”周正仁站到他面前。
那人张了张嘴,声音很轻:“你们……来不及了。”
令狐看着他瞳孔,忽然蹲下,打开证物袋,取出那枚纽扣。
“你见过这个?”
那人眼神动了一下。
周正仁正要开口,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技术员冲进来,手里拿着打印纸:“东库信号又变了!路由器开始倒计时——”
令狐猛地站起身。
屏幕上,H-15的状态从“待触发”跳转为“已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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