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盏晖闻言大怒,哇哇怪叫:“放屁!幽云之地,乃我大金儿郎用血换来的!想要?拿命来换!看棒!”
他看似被激怒,不再多言,挥舞狼牙棒就要冲阵。
“谁敢与我拿下此獠?!”
王子腾沉声下令。
“末将愿往!”
一员河北军的骁骑都尉应声而出,手持长枪,催马迎向赤盏晖。
两马交错,刀枪并举,战在一处。
这河北都尉倒也骁勇,枪法娴熟,与赤盏晖斗了十余回合,竟不分胜负。
宋军阵中擂鼓助威,喊声震天。
薛蟠、贾蓉等人挤在阵中安全的位置,看得目不转睛,激动得手心冒汗。
薛蟠挥舞着拳头:“好!宰了那金狗!对,捅他腰眼!”
贾蓉也兴奋地脸色通红:“这金将看着唬人,原来也是个银样镴枪头!”
然而,又斗了数合,赤盏晖似乎渐渐占了上风,狼牙棒势大力沉,逼得那河北都尉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王子腾微微蹙眉,正要再派将,却见金军阵中又冲出一员手持双刀的矮壮将领,口中叽里呱啦乱叫,直扑战团,竟是要以二打一。
“无耻金狗!竟想以多欺少!”
宋军阵中一片哗然。
“哪位将军再去?!”王子腾喝道。
“末将来也!”
这次应声的是王子腾从汴京带来的禁军将领,一名手持开山斧的彪形大汉。
他怒吼一声,催动胯下战马,如同旋风般加入战团,接住了那名使双刀的金将。
四员将领,捉对儿厮杀,场面愈发激烈。
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双方士卒的呐喊助威声混杂在一起,声震原野。
贾琏也在一旁观战,看得心惊肉跳,那真实的兵刃交击和飞溅的火星,与他想象中的“白捡功劳”截然不同,让他初次感受到了战场的残酷与压力。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赤盏晖似乎终于抓住了对手一个破绽,狼牙棒猛地一个横扫,将那河北都尉的长枪磕飞,随即反手一棒,重重砸在其胸口!
“噗!”
那都尉口喷鲜血,当场栽落马下,眼见是不活了。
几乎同时,那禁军将领也大发神威,一斧头劈断了对手一柄弯刀,顺势在其肩膀上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那金将惨叫一声,败退回阵。
首场斗将,一死一伤,算是平手,但宋军折了一员将领,士气稍挫。
赤盏晖得胜,更加嚣张,狼牙棒直指宋军大阵,狂笑道:“南蛮子!还有谁敢来送死?!”
王子腾脸色阴沉,不再进行无谓的斗将,他拔出佩剑,向前一指:“全军听令!弓弩手,放箭!步军,推进!骑兵两翼包抄!给我击溃他们!”
“杀!!!”
战鼓声陡然变得急促而狂暴!
如同夏日骤雨前的闷雷,敲击在每一个士卒的心头!
“嗖嗖嗖——!”
宋军阵后,早已蓄势待发的数千弓弩手,听到号令,同时松开弓弦、扣动弩机!
刹那间,一片密集的乌云腾空而起,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划破天空,如同飞蝗般扑向金军骑兵阵列!
“举盾!避箭!”
金军阵中响起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叫。
训练有素的金军骑兵纷纷举起手中的皮盾或小型圆盾,护住头脸和身前要害,同时伏低身子,尽量减少受箭面积。
“噗噗噗噗——!”
箭矢如同冰雹般落下!
大部分钉在了盾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有不少射中了缺乏防护的战马,或是从盾牌缝隙中钻入,命中金兵的身体!
战马的悲鸣声、金兵中箭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金军阵列边缘出现了一阵小小的混乱,数十骑人仰马翻。
但这波箭雨,并未能造成致命的打击。金军骑兵的阵型主体依旧保持完整。
“步军!前进!”
随着中军令旗挥动,宋军前排的刀盾手和长枪兵,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踏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口中喊着“嘿!嘿!”的号子,如山岳般向前推进!
雪亮的枪尖在阳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寒光。
面对宋军步卒的稳步推进和两翼包抄而来的骑兵,赤盏晖似乎显得有些“慌乱”,他挥舞着狼牙棒,大声呼喝着,指挥部队迎击。
金军骑兵开始冲锋,试图利用马速冲垮宋军的步阵。
他们挥舞着弯刀,发出野性的嚎叫,如同决堤的浊流,狠狠撞向了宋军如林的枪阵!
“轰——!”
血肉与钢铁的碰撞瞬间爆发!
最前排的金骑连人带马撞上了密集的长枪,瞬间被捅成了筛子,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但后续的金骑依旧悍不畏死地冲上,用战马的尸体和自己的身体,疯狂冲击着宋军的防线!
宋军步卒咬紧牙关,依靠着严密的阵型和手中的长枪、盾牌,死死顶住金军骑兵的冲击。
不断有金兵被长枪刺穿挑落,也不断有宋军士卒被弯刀砍倒,或被受惊的战马撞飞、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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