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三姐眼珠一转,凑到尤二姐耳边,压低声音,飞快地说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主意。
“什么?!”
尤二姐闻言,如同被火烫了一般,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红得滴血,连连摆手,“不行!绝对不行!这……这成何体统?若是被爷发现,我……我还不如死了干净!”
“哎呀!我的傻姐姐!”
尤三姐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不这样,你还有其他法子能近爷的身吗?难道等着爷哪天忽然想起你?
灯一吹,黑灯瞎火的,爷又吃了酒,哪里分得清谁是谁?等生米煮成熟饭,爷难道还能不认?他那样重情义的人,必定会给你个名分!这是唯一的捷径了!”
尤二姐心跳如擂鼓,妹妹的话像魔鬼的诱惑,在她耳边盘旋。
她既恐惧那计策的荒唐与风险,又无法抑制地对那可能到来的“名分”和靠近王程的机会心生渴望。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她,让她浑身发抖。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
尤三姐斩钉截铁,“听我的!明日是我生日,正好是个由头。你只管按我说的做,一切有我!”
看着妹妹灼灼的目光,想到自己渺茫的未来,尤二姐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那点对温暖的渴望和对失去机会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她闭上眼,泪水滑落,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尤三姐见状,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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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正是尤三姐生辰。
六月的天气,已然炎热。
尤三姐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着一身极为合体的石榴红缕金撒花软烟罗裙衫,料子轻薄透气,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曲线毕露。
领口微敞,露出一段雪白细腻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衣袖宽大,行动间如玉的皓腕若隐若现。
她梳着俏丽的堕马髻,斜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脸上薄施脂粉,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
在这夏日傍晚,如同一团灼灼燃烧的火焰,明艳逼人,又带着一股野性的诱惑。
她在自己院里设了小宴,只请了王程一人。
天色渐晚,晚风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院中弥漫的酒香和尤三姐身上那甜腻的暖香。
“爷,您再饮一杯嘛~”
尤三姐亲自执壶,又为王程斟满一杯梨花白,身子几乎要倚到他臂膀上,吐气如兰,“今儿是妾身的好日子,爷可得尽兴!”
她笑语盈盈,妙语连珠,时而说起北地风物,时而赞颂王程功绩,时而又流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眼波黏在王程身上,仿佛他是世间唯一的珍宝。
秀色可餐,加之她刻意逢迎,言语间又带着泼辣女子难得的软糯,王程心情尚可,不知不觉便多饮了几杯。
酒意上涌,王程看着灯下尤三姐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庞和因酒意更显迷离的媚眼,也觉得有些燥热。
他本就对尤三姐的泼辣鲜活颇有兴致,今夜她格外热情,更是勾起了几分意动。
夜色渐深,月华如水银般倾泻下来,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尤三姐见王程眼神已带了几分迷离,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她起身,假意扶额,娇声道:“爷,妾身有些不胜酒力,头有些晕,先去床上歇息片刻,爷……您稍后再来可好?”
说罢,还对王程抛了个媚眼,其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王程酒意酣然,并未多想,只挥了挥手,示意她自便。
尤三姐袅袅娜娜地转入内室,经过守在门外阴影处的尤二姐时,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用力捏了捏她冰凉的手。
尤二姐紧张得几乎要晕过去,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她穿着尤三姐提前为她准备的一件同样轻薄柔软的樱草色寝衣,头发也仿着尤三姐的样式松松挽起。
黑暗中,身形轮廓确有几分相似。
她颤抖着,几乎是挪进了内室,依着妹妹先前的吩咐,吹灭了桌上唯一的烛火。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昏暗,只有清冷的月光朦朦胧胧地透进来,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更添几分暧昧与隐秘。
尤二姐摸索着躺到床上,拉过锦被盖到胸前,身体僵硬得像一块木头,连呼吸都屏住了,耳朵里全是自己放大的心跳声。
她既怕王程不来,又怕他来了认出自己,各种念头纷乱如麻,羞耻、恐惧、期待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
外间,王程又独自坐了片刻,醒了醒酒。酒意翻涌,他只觉得口干舌燥,体内一股热流窜动。
想起尤三姐方才的媚态和暗示,他不再犹豫,起身也走进了内室。
室内一片漆黑,只有隐约的月光勾勒出床上一个窈窕的侧影。
“三姐?”
王程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意,有些含糊。
床上的身影微微一动,没有回答,似乎是因为害羞,往被子里缩了缩。
王程只当她是在玩闹,加之酒劲上头,也未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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