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张叔夜、王禀详细汇报了近期北地军情、民生状况。
王程静静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皆切中要害。
贾探春、薛宝钗等人也在偏厅另有宴席,由女眷作陪。
尤三姐对北地的烤羊肉赞不绝口,薛宝钗则吃得很少,更多是安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王熙凤称病未出,独自在安排好的小院里,对着孤灯发呆。
宴席散去,众人安顿下来。
连续行军半月的疲惫袭来,除了必要的岗哨,整个幽州城都陷入了沉睡。
然而王程并未立刻休息。他处理完几件紧急军务后,对张成吩咐道:“明日若无要事,不必寻我。”
张成心领神会:“爷是要去……?”
王程“嗯”了一声,目光投向城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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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刚蒙蒙亮,王程便换了一身玄色常服,未带随从,只身一人,骑着乌骓马,悄然出了幽州城南门,向着西南方向那片熟悉的僻静林地而去。
轻车熟路地来到那处小院外,叩响门环。
几乎是立刻,门就被拉开了,露出抱琴那张惊喜交加的脸:“国公爷!您……您真的来了!”
她连忙让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王程迈步而入,院中依旧整洁,那几株老梅早已谢了,换上了郁郁葱葱的石榴树,开着火红的花。
贾元春显然早已起身,正站在廊下翘首以盼。
她今日未施粉黛,只穿着一身藕荷色的素雅襦裙,小腹处已能看出微微的隆起。
看到王程的瞬间,她的眼睛如同被点亮的星辰,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彩,脸颊飞上红霞,比那石榴花还要娇艳。
她下意识地向前疾走两步,声音带着颤抖和浓得化不开的思念:“夫君!”
王程快步上前,在她即将扑入怀中前,手臂已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肢,目光落在她微隆的小腹上,冷峻的眉眼彻底柔和下来,带着一丝罕见的讶异与惊喜。
“你……”
他低沉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
贾元春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与幸福,还有一丝羞涩。
她拉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仰起脸,眼中水光潋滟,声音哽咽却满是甜蜜:“快两个月了……你走后才发现的……夫君,我们……我们有孩子了。”
掌心下,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那生命的温热与轻微的悸动。
饶是王程心硬如铁,此刻心中也仿佛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这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不同于战场征服,不同于权柄在握,这是一种血脉延续的、扎根于生命本身的触动。
他收拢手臂,将贾元春更紧地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而持久的吻。
“很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辛苦你了。”
贾元春紧紧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贪婪地汲取着那令人心安的气息,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是喜悦的泪水。
“不辛苦……只要你和孩子都好,我怎样都愿意……夫君,我好想你……”
两人相拥片刻,才相携走入屋内。
早饭早已备好,依旧是清淡可口的家常小菜。
席间,贾元春的话明显多了起来,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两个月来的琐事:孕期反应、抱琴学着做的安胎药膳、对他在前线安危的日夜担忧、还有对孩子未来的憧憬……
王程大多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她夹一筷子菜,或回应一句。
气氛温馨而宁静,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战乱都被隔绝在了这小院之外。
抱琴在一旁伺候着,看着娘娘脸上那发自内心的、充盈着幸福的光彩,再看看秦王殿下那难得缓和的脸色,心中也替主子感到无比开心。
饭后,王程陪着贾元春在院中慢慢散步。
“北地苦寒,你又有孕在身,此地不宜久留。待我稳定前线局势,便安排人送你去太原或者真定府安置,那里条件好些,也安全。”王程规划着。
贾元春却摇了摇头,依赖地挽着他的手臂:“我不去别处,就在幽州等你。离你近些,我心里踏实。这里有张老将军派来的稳婆和医官,抱琴也照顾得很好,你放心。”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而温柔:“我是你的女人,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你在前方征战,我就在后方为你祈福,守着我们的孩子等你回来。”
王程看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知道拗不过她,便也不再勉强,只是叮嘱道:“既如此,万事小心,有事立刻让抱琴去找张成。”
“嗯,我知道。”
贾元春甜甜一笑,将头靠在他肩上。
王程在这小院里留了两日。
这两日,他仿佛暂时抛开了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身份,只是一个即将为人父的丈夫。
他会陪着元春在夕阳下散步,听她抚琴,甚至在她午睡时,拿着兵书守在一旁。
贾元春则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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