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程所过之处,如同热刀切牛油,硬生生在数百骑兵中犁出了一条血肉通道!
残肢断臂四处飞溅,鲜血染红了山坡上的枯草。
这根本不是战斗,是碾压,是收割!
那个下令冲锋的小头目,眼睁睁看着自己麾下的儿郎如同草芥般被收割,脸上的疯狂和贪婪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他怪叫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金银美女,调转马头就想逃跑。
然而,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王程手中的长矛如同毒龙出洞,后发先至,精准地洞穿了他的后心!
小头目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胸口透出的染血矛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栽落马下。
首领毙命,最后的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
剩下的金兵发一声喊,如同受惊的兔子,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转眼间就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无主的战马,以及那几辆孤零零的马车和满载金银的箱子。
钱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王程勒住乌骓马,并未追击这些丧家之犬。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确认再无威胁,这才缓缓策马,走向那几辆瑟瑟发抖的马车。
车帘被猛地掀开,惜春苍白着小脸,探出身来。
她看着满地金兵尸骸,看着那个端坐马上、玄衣染血却依旧神色冷峻的男子,巨大的震惊、劫后余生的狂喜、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她的心房。
泪水再次汹涌而出,但这一次,是滚烫的,充满了生机与悸动。
是他!真的是他!
在这个最绝望的时刻,如同天神下凡,将她从无底深渊中硬生生拉了回来!
她看着他,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痴痴地望着。
王程驱马来到她的车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带着些许血渍却稳定有力的手。
“上来。”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温情的询问,只有这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惜春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仿佛看到了通往新生的大门。
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冰凉颤抖的小手放入了那只温暖宽厚的大掌中。
王程稍一用力,惜春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身子一轻,便已被他稳稳地拉上了马背,落在他的身前。
乌骓马高大神骏,惜春娇小的身子几乎完全被笼罩在王程的怀抱与披风之中。
背后传来他坚实胸膛的温热和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混合着淡淡血腥气的清冽男性气息。
这一刻,所有的不安、恐惧、屈辱仿佛都被这温暖坚实的怀抱驱散了。
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安的安全感将她紧紧包裹。
她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庇护之中。
感受到怀中少女细微的颤抖和全然的依赖,王程低头看了看她乌黑的发顶,没有说什么,只是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护得更稳。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王爷千岁!”
其他车中的少女此刻也纷纷下车,跪倒在地,对着王程磕头不止,脸上满是感激的泪水。
她们原本以为自己的一生都将葬送在那苦寒野蛮之地,没想到绝处逢生,竟是这位威名赫赫的秦王救了她们。
王程目光扫过她们,淡淡道:“收拾一下,随本王回幽州。”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女孩们如同听到了仙音,连忙止住哭泣,相互搀扶着,重新上车,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眼前这位秦王的无限感激。
王程调转马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装着金银的箱子,对幸存的几个仆役吩咐道:“把这些也带上。”
说罢,不再停留,一夹马腹,乌骓马迈开稳健的步伐,载着他和怀中的惜春,向着幽州方向行去。
身后的车队缓缓跟上,留下那片修罗场般的战场,在夕阳下渐渐模糊。
马背上,惜春紧紧依偎着王程,感受着耳畔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身下马匹奔跑的韵律。
之前的绝望和冰冷早已被一种陌生的、滚烫的情愫所取代。
她偷偷抬起眼帘,看向王程线条冷硬的下颌,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个男子,冷酷,强大,杀伐果断,视千军万马如无物。
他如同高山,令人仰止;
又如雷霆,令人敬畏。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以一种近乎霸道的方式,将她从命运的泥沼中捞起,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一种混合着仰慕、感激、依赖,甚至一丝朦胧悸动的情愫,如同初春的藤蔓,在她历经劫难、刚刚复苏的心田中,悄然滋生,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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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下的官道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贾蓉、韩奇、冯源等几个刚刚被交换回来的权贵子弟,坐在南归的马车里,正兴奋得难以自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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