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辰时刚过。
夏金桂就领着香菱出了营地。
香菱今日特意换了身干净衣裳——是袭人借给她的,一件半旧的藕荷色棉布襦裙,虽然洗得发白,但整洁清爽。
她的头发仔细梳成双丫髻,用两根红头绳扎着,脸上洗得干干净净,只是眼圈还有些红肿,是昨夜哭的。
“夏姨娘,”香菱小声问,“王爷……王爷凶吗?”
夏金桂走在她身侧,闻言看了她一眼:“王爷不凶,但也不笑。你只需恭敬些,老实些,他问什么答什么,别撒谎就行。”
香菱点点头,手指却紧紧攥着衣角。
两人一路沉默,走到节度使府西侧偏门。
张成已经在门前等候,看见她们,点点头:“王爷在书房,二位请随我来。”
依旧是那间书房。
王程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常服,,正站在书架前翻看一卷兵书。
“王爷,夏夫人、香菱姑娘到了。”张成在门外禀报。
“进。”
门推开,夏金桂领着香菱走进来。
“罪妇夏金桂/民女香菱,参见王爷。”两人齐齐行礼。
王程转过身,目光扫过夏金桂,最后落在香菱身上。
香菱感受到那道目光,吓得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手指几乎要把衣角绞破。
“抬头。”王程淡淡道。
香菱咬了咬唇,缓缓抬起头,却不敢与王程对视,只盯着他衣袍下摆的云纹。
王程打量着她。
这女子很年轻,约莫十六七岁,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只是太过瘦弱,像一根随时会被风吹折的芦苇。
那双眼睛很大,却总是躲躲闪闪,透着股怯生生的味道。
“你就是香菱?”王程问。
“是……是。”香菱声音细如蚊蚋。
“薛蟠的妾室?”
香菱眼圈一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爷……爷他已经不在了……民女……民女现在是……”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夏金桂在一旁暗暗着急。这丫头,怎么又哭了!
王程却没什么反应,只继续问:“可识字?”
香菱愣了愣,小声道:“识……识得一些。爷……爷从前请过先生,教过《女诫》、《列女传》……”
“可会武艺?”
“不……不会。”
“可曾与人争执、动手?”
“没……没有。”
一问一答,香菱越答声音越小,头也越垂越低。
王程沉默了。
夏金桂心中忐忑,忍不住开口:“王爷,香菱性子是软了些,但她肯学,也肯吃苦。求王爷……给她一个机会。”
王程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香菱,许久,才缓缓开口:“《玉女心经》修炼,首重心志。你若心志不坚,畏首畏尾,轻则走火入魔,重则经脉尽断。你……可想好了?”
香菱浑身一颤。
她想起夏金桂昨夜的话——修炼会很苦,会很羞人。
可她更怕的是,若不修炼,等郭怀德缓过气来,自己会像刘公公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她想起薛蟠——那个不成器的丈夫,虽待她不好,可至少给了她一个栖身之所。
如今薛蟠死了,薛家败了,她孤零零一个人,在这乱世里,像无根的浮萍。
她想要抓住点什么,想要变强,想要活下去。
“民女……想好了。”香菱抬起头,眼中泪水未干,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坚定,“求王爷……传功。”
王程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既如此,”他转身走向内间密室,“随我来。”
密室的门在身后关上。
烛火跳动,将三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动摇曳。
香菱站在密室中央,看着这间不大的屋子——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墙上挂着经络图,墙角炭盆里火光融融。
她忽然想起夏金桂昨夜的话:“修炼要褪去衣衫,肌肤相亲……”
脸“唰”地红了。
“香菱。”夏金桂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香菱转过头,看见夏金桂已经开始解衣带。
她的动作很从容,外衫褪下,中衣褪下,最后是贴身的亵衣。
香菱看得呆了。
“愣着做什么?”
夏金桂回头看她,语气温和了些,“我当初第一次修炼时,也像你这样。但你要记住——在这里,没有男女之别,没有羞耻之心。只有师父和弟子,只有真气和经脉。”
她走到香菱身边,帮她解衣带。
香菱浑身僵硬,任由夏金桂动作。
外衫滑落,中衣滑落,最后一件亵衣的系带被解开时,她下意识抱住了双臂,浑身颤抖。
“别怕。”
夏金桂握住她的手,声音很轻,“王爷是正人君子,传功时心无杂念。你只需闭目凝神,顺应引导就好。”
香菱咬着唇,点了点头。
她强迫自己松开手臂,任由那件薄薄的亵衣滑落。
冰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住身体,她打了个寒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烛光映着她的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