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前辈安全为重。”萧执沉声道。
“将你所知白塔布局、近期变动,以及你自身气息特点,细细道来。”童子不再多言,直接进入正题。
沈清辞将听风楼搜集的情报、自己“破妄之瞳”对白塔能量波动的感知,以及心锁的特性,尽可能详细地告知。萧执则补充了当年对白塔的一些了解。
童子听得极为认真,不时询问细节。末了,他沉吟良久,方道:“如此看来,塔内必有大型血祭阵法,且与地脉、星枢残骸勾连。那些孩童与灵媒,恐怕是阵眼祭品。至于‘引导者’……”他看向沈清辞,“或许需要与阵法核心,或与那星枢残骸产生共鸣之人。你身负心锁,确有这可能。”
“前辈可能模仿我之气息?”沈清辞问。
童子摇头:“形易仿,神难摹。心锁乃异宝,其气息独特,老夫无法完全模拟。但若只是混入担任‘引导者’候选,或许不需完全一致,只需有‘灵韵’即可。老夫自有秘法,可伪装一二,但支撑时间有限,且需你一滴精血为引,制造短暂共鸣假象。”
“精血无妨。”沈清辞毫不犹豫。
“好。”童子点头,“既如此,老夫便扮作那‘引导者’候选混入。至于孩童之中,亦需安排一人,以便里应外合。听闻你们有一人,精通机关缩骨?”
“是,影七可胜任。”萧执道。
“让他准备,扮作孩童。老夫会设法与他取得联系。”童子吩咐道,“另外,需在外围安排接应。一旦塔内生变,或探得消息,需立刻传出。”
计划大致敲定,细节仍需完善。风险极大,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深入虎穴、探明虚实的途径。
两日后,一切准备就绪。影七凭借缩骨功和易容术,成功混入被招募的“八字属阳”的孩童队伍,他本就身材瘦小,伪装得天衣无缝。童子则利用沈清辞的一滴精血,施展秘法,暂时模拟出一丝淡薄的“灵韵”,并通过听风楼的暗线,以“云游散修、偶得灵慧”的身份,进入了“引导者”候选名单。
沈清辞与萧执等人,则在夜枭的安排下,秘密潜入白塔外围一处早已废弃的、可远眺白塔的酒楼顶层,借助特制的“千里镜”和听风楼的传讯手段,远远观察接应。
第三日,晨光熹微。白塔废墟周围早已戒严,旌旗招展,禁军林立。一座临时搭建的高大法坛矗立在废墟前方,香烛缭绕,符幡飘扬。数百名身穿法衣的僧道在坛下肃立,更有无数百姓被允许在远处围观,人头攒动。
辰时三刻,钟鼓齐鸣。一队身穿钦天监服饰的官员簇拥着一位身着紫色法袍、面覆青铜面具的高大身影,缓缓登上法坛。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其周身散发出的阴冷威严气息,令在场所有人屏息。
“是张明远吗?”酒楼顶层,沈清辞透过千里镜,紧紧盯着那身影,低声问。她胸口的玲珑心锁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似是厌恶,又似是……熟悉?
“气息很像,但……似乎有些不同。”萧执眯着眼,他功力未复,感知不如沈清辞敏锐,但久经沙场的直觉告诉他,那人很危险,却又不完全像记忆中玄机子的感觉。
“或许是他的替身,或者……分身?”沈清辞猜测。张明远老奸巨猾,未必会亲身犯险主持这等“法事”。
法坛上,那紫袍人开始主持仪式,声音通过特殊阵法扩大,恢弘而诡异,讲述着“驱邪净塔、护佑国运”的套话。下方僧道应和,百姓跪拜,场面宏大而肃穆。
然而,在沈清辞的“破妄之瞳”中,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以白塔废墟为中心,一个庞大而邪恶的阵法正在缓缓启动,无形的能量从那些跪拜的百姓、诵经的僧道身上被丝丝缕缕地抽取,汇入法坛之下。而那些即将入塔的孩童和“灵媒”所在区域,死气与怨念最为浓重!
“他在借助这场法事,汇聚生灵愿力与负面情绪,为血祭阵法积蓄能量!”沈清辞倒吸一口凉气。好毒辣的手段!以祈福之名,行夺魂之实!
仪式进行到高潮,紫袍人挥手,示意孩童与“灵媒”入塔。
只见百名孩童和数十名“灵媒”,在黑衣侍卫的引导下,排成两队,默默走向那座阴森的白塔废墟入口。孩子们脸上带着懵懂与恐惧,大人们则神情麻木或狂热。
沈清辞的心揪紧了。萧执握紧了拳头。
千里镜中,影七低着头,混在孩童队伍里,毫不起眼。而童子伪装的“引导者”候选,则走在“灵媒”队伍较前位置,步履从容。
就在队伍即将全部进入塔内时,异变突生!
那紫袍人忽然抬手,指向“灵媒”队伍中的一人,声音冰冷:“你,出来。”
所指之人,正是童子!
酒楼顶层,众人心头一紧!
(第93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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