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集团深处,一间隐秘而设施齐全的私人手术室内,灯光冷白到近乎刺眼。
手术台旁,肖振华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江飞,又低头看了看他身下已经被剪开的衣物下,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浸透了床单的暗红色血迹,握着手术器械的手指也不禁颤抖了一下。
“小江啊......”
“你怎么这么傻......”
他伸出手,动作极其轻柔地拂开江飞额前的头发,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皮肤时,又是微微一颤。
“就算......就算是被总裁发现了,你也不该走到这一步啊......”
“用这种方式...这种方式去表忠心?你......哎!”
“这世界上有那么多年轻貌美的女子,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你又何苦——”
他摇了摇头,像是在对昏迷的江飞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为了区区这么一个立场相对的女人,就把自己的后半生都......都......”
“阉割了”这三个字,终究太过残忍,哽在他喉间,没有完全吐出来。
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看着江飞即使在昏迷中也依旧紧皱的眉头,肖振华心里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许久,他才强行压下情绪。
作为一个医生,尤其是在[归墟]这种地方生存的医生,感性是奢侈品,更是致命的弱点。
他不再言语,转身打开了随身带来的特制手术箱。
箱子里器械齐全,寒光闪闪,远比普通医院的手术器械更为精密,也更为适合处理一些非常规的伤势。
戴上无菌手套,准备好麻醉剂,止血钳,缝合线......
肖振华的目光变得如同他手中的手术刀一般锐利。
他弯下腰,开始专注地为江飞处理伤口。
他知道,有些东西,割掉了,就再也接不回去了。
他此刻能做的,只是尽可能地减少痛苦,保住性命,处理干净。
同一时间,擎天集团32层。
这里是一个尚未完全启用的设备间,视野开阔,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下方城市的夜景,也恰好斜对着下方一层那间隐蔽的,此刻正亮着无影灯的手术室窗户。
虽然隔着特制玻璃和距离,看不清具体细节,但那片区域不同寻常的灯光和隐约的人影晃动,已经说明了一切。
苏婵此刻穿着一套宽松的黑色工装,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身姿挺拔地站在窗前,目光平静地投向下方那一点刺眼的白光。
“没想到江飞那小子...还真是够狠。”
她身边,倚着窗框站着的,正是影镰。
他那消瘦得近乎嶙峋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放松又似乎随时能爆发出惊人速度的姿态斜靠着,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刮擦着冰凉的玻璃窗面。
听到苏婵的话,他嘴角一扯,接话道:
“可不嘛~”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居然那么狠心,能对自己的小弟弟下手......啧啧......那可是男人的命根子,快乐的源泉啊~说割就割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侧过头,那张凹陷的脸在窗外光线的映照下,显得有些鬼气森森。
他看向苏婵,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目光却亮得惊人。
“这样的人,你不觉得很恐怖吗?对自己都能下这种死手......对别人,还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苏婵没有立刻回答。
她依旧看着下方,玻璃窗上映出她平静的脸。
影镰刮擦玻璃的细微噪音,在空旷的设备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几秒后,她才轻笑了一声。
“呵!恐怖?”
她终于收回目光,转向影镰。
“那都是他自找的。厉总最讨厌的,就是手下的人心思活络,脚踩两条船。江飞既然管不住自己下面那二两肉,也管不住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念想,被逼到这一步,怪得了谁?”
“更何况,你以为他真是为了表忠心,一时冲动?能在[归墟]混到厉总身边的,有几个是真正的蠢货?他这一刀下去,是断了念想不假,但何尝不是......用最惨烈的方式,把自己彻底绑死在[归墟]这条船上,断了所有退路,也向厉总证明了,他无可替代的利用价值......一个连命根子都能舍弃的狠人,用起来,不是更放心吗?”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点白光,声音变得更冷:
“至于恐怖?在[归墟],对自己狠,才是活下去的基本功。只不过,江飞这次......交的学费,贵了点而已。”
影镰听着,停止了刮擦玻璃的动作,点了点头,回应道:
“有道理。不愧是苏婵,看得透。不过......我还是觉得,少了那玩意儿,以后得多没意思啊~?人生乐趣,少了一大半呢~”
说着,影镰的目光,从下方手术室移开,肆无忌惮地在身边的苏婵身上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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