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男子已经扑了进去,一把抱住她,色眯眯地怪笑:“小美人,不要急,哥哥这就让你痛快!”
“滚开!”
薛苒苒低喝,声音虚弱却满是恨意,挣扎着想要躲开。
“哟,还挺烈!”青年男子笑得更加猥琐,伸手就去扯她的衣襟。
薛苒苒奋力挣扎。
就在此时——
“噗通!”
“噗通!”
身后接连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青年男子头也不回,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你们都聋了?老子让你们出去,离远点!”
他以为是手下那几个没眼色的家伙又凑过来了。
然而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降临,将他整个人凭空提起!
青年男子惊恐地瞪大眼睛,四肢在空中疯狂挥舞,却怎么也挣不脱那股看不见的束缚。
像个提线木偶一般,被那股力量拖着向后飘飞——
“嘭!”
一声闷响,男子狠狠砸在三丈外的院墙上,又弹落在地。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地上抽搐着惨叫不止。
薛苒苒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一时没反应过来。
门口的光线微微一暗,一道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寻常的青布长衫,面容英挺,眉眼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负手而行,目光越过地上哀嚎的青年男子,直直落在薛苒苒脸上。
那张脸……
薛苒苒的瞳孔猛然放大。
她记得这张脸。
四年前,武帝城,龙虎风云大会。
那一年,陈牧在大会上连败数位潜龙榜天骄,一战成名。
陈牧走进房间,在薛苒苒面前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微微一笑。
“薛师妹,好久不见。”
笑容温和如旧,仿佛只是寻常的老友重逢。
薛苒苒呆呆地望着,眼泪忽然夺眶而出。
不是悲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委屈、庆幸、难以置信,还有绝境中见到故人的那一点点温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哽咽。
陈牧没说话,蹲下身,伸手轻轻扯断了捆住她手脚的麻绳。
麻绳勒得很紧,手腕脚腕上都是一道道紫黑的淤痕。
薛苒苒的手脚恢复自由,却没有动,只是呆呆地看着陈牧,泪水无声地滑落。
陈牧从怀中取出一枚疗伤丹药,递给她。
“先服下。”
薛苒苒接过丹药,手指微微颤抖。旋即,一口吞吃掉。
苍白的脸色稍稍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抬起头,正要开口说话——
陈牧忽然抬手,示意她噤声。
神识之中,数道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那气息粗粝而张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直直朝着这座宅院而来。
“找你的?”陈牧问。
薛苒苒脸色一变,咬着牙点头:“是夔州赵家的人。我逃到夔州府时被他们发现,那姓赵的公子见我受伤,就想……就想……”
她说不下去,眼中满是屈辱与恨意,“赵家是当地大族,家主是地坛境高手,府中养着上百门客。他们知道我是邀月宗弟子,想抓住我逼问邀月宗的功法秘藏。”
陈牧微微点头,神色不变。
外面,那几道气息已经冲到宅院门口。
“就是这里!公子的人刚才传讯说抓到了那娘们!”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冲进去!公子要的人,谁敢拦?”
“咦,怎么院子里躺着这么多人?”
脚步声杂乱,十几个人冲进院子,紧接着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个打手,已经没了气息。
油头粉面的赵公子还趴在墙角,断了好几根骨头,嘴里还在吐血。
“公子!”有人惊叫。
“谁干的?!”为首那汉子暴喝,目光扫向敞开的房门。
陈牧缓缓从屋内走出,站在门槛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众人。
汉子三十来岁,满脸横肉,手持一柄鬼头大刀,一看就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身后跟着十几号人,个个手持兵器,杀气腾腾。
“你是什么人?”汉子厉声问道,“敢动赵家的人,活腻了?”
陈牧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目光平静得过分,平静得让那汉子心里发毛。
他在这夔州府混了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没见过这种眼神——
那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神,更像是一头猛兽在看一群蝼蚁。
汉子心中警铃大作,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一咬牙,挥刀吼道。
“给老子上!砍了他!”
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刀光剑影朝着陈牧劈头盖脸罩下。
陈牧抬起手。
很随意地抬起手,像赶走一只扰人清梦的苍蝇。
然后——
轰!!!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如山洪倾泻,如天柱崩塌。
力量撞进人群,十几个人如同被狂奔的犀牛群正面撞上,以比冲上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