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内的薛苒苒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门口。
陈牧神色不动,目光却微微一凝。
“说。”
周义深吸一口气,飞快道:“离此地往东三十里,有一座山寨,叫‘飞虎寨’,是一伙匪帮的老巢。”
“那伙匪帮在这一带横行多年,杀人越货无恶不作,寨主据说是个地坛境的魔头。”
“我打听到,三天前,他们抓了一个人,那人据说年约三十,气质高洁,用的剑法是邀月宗的邀月剑法,伤了他们好几个兄弟。现在那人被围在山寨里,已经困了三天三夜。”
薛苒苒脸色煞白:“是师兄!一定是师兄!”
陈牧没有犹豫,转身对薛苒苒道:“你们留在这里,不要乱走。”
“陈师兄,我也去!”薛苒苒下意识道。
陈牧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你去了,我还要分心照顾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身形一闪,已消失在夜色中。
薛苒苒站在庙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周义轻声道:“薛师姐放心,陈师兄是真正的高手,位列宗师榜的强者,一定能救出沈师兄的。”
薛苒苒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
三十里,对天宫境而言,不过是盏茶功夫。
陈牧的身影在夜色中疾掠,脚下大地飞快倒退。
片刻后,前方出现一座险峻的山峰,山腰处隐隐有火光跳动,隐约可见一座用巨木和石块垒成的山寨。
飞虎寨。
陈牧没有隐藏身形,直接踏空而上,落在山寨大门前。
寨门是两丈高的巨木栅栏,上面插着几根火把,火光摇曳中,可见寨墙上有几个放哨的匪徒正在打瞌睡。
陈牧抬手,一掌按在寨门上。
轰——
巨木栅栏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炸裂,碎片飞溅。
寨墙上的匪徒惊叫着滚落下来,整个山寨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人!”
“敌袭!敌袭!”
“抄家伙!”
无数火把亮起,黑压压的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陈牧团团围住。
陈牧看也不看他们,目光越过人群,落向山寨深处。
那里,有一道熟悉的气息。
虽然微弱,虽然疲惫,却依旧倔强地挺立着。
“沈歌。”
陈牧轻声念出这个名字,迈步向前。
“站住!”
一个匪徒头目挥刀冲上来,刀光直劈陈牧面门。
陈牧看都不看,随手一挥。
匪徒头目连人带刀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七八个人,砸在墙上,口中狂喷鲜血,眼见不活了。
“一起上!杀了这小子!”有人嘶声大喊。
数十个匪徒一拥而上,刀枪剑戟齐施。
陈牧脚步不停,抬手又是一挥。
轰——
无形的力量横扫而出,数十个匪徒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四散飞溅,砸在墙上、地上、树上,肢体破碎,碎肉鲜血溅洒。
剩下的匪徒们终于怕了。
他们停下脚步,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脸上满是恐惧。
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陈牧没有理会他们,继续向山寨深处走去。
穿过几重院落,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方圆数十丈的空地,四周插满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空地中央,一道身影正背靠着一块巨石,持剑而立。
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身形修长,即使落魄,气质也仍然透着高雅。
此刻浑身浴血,衣衫破烂,身上伤口无数。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死死盯着四周的敌人。
他身边,倒着十几具匪徒的尸体。
四周,黑压压围着上百人,刀剑出鞘,杀气腾腾。
人群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面容狰狞,周身气息雄浑如潮。
他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的青年,嘴角噙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小子,你已经撑了三天三夜,很不错。”
中年男子开口,声音粗豪如破锣,“本寨主爱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邀月剑法的完整心法,老夫收你做义子,让你在飞虎寨享尽荣华富贵。如何?”
沈歌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却满是讥讽:“一条地坛境的狗,也配做我的义父?”
中年男子脸色一沉,眼中杀机迸射。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冷哼一声,“既然你找死,老夫就成全你。等杀了你,搜你的尸,一样能找到功法!”
话落,抬起手,周身真元涌动,一股磅礴的气息冲天而起。
地坛境——三花聚顶!
沈歌握紧手中长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本就重伤未愈,又撑了三天三夜,杀了几十个匪徒,真气早已枯竭,全凭一口气撑着。
面对地坛境的全力一击,他绝无幸理。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半点畏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