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军令传下,杀气骤起。
就在这时,谷中突然走出一个人。
白衣如雪,长发披散,虽脸色苍白,却步履从容。正是沈清辞。
她独自一人,手中没有兵器,只有一个小小的香囊。
“齐王殿下,”她停在谷口十丈外,微微福身,“可否借一步说话?”
朱廷楷眯起眼睛:“弟妹这是何意?”
“臣妇想与殿下做个交易。”沈清辞抬起头,目光平静,“用我一人,换谷中所有人的性命。”
此言一出,谷内外皆惊。
朱廷楷愣了愣,随即大笑:“弟妹啊弟妹,你以为本王是三岁孩童?你一个人,换朱廷琰的命?他肯吗?”
“他肯不肯,不重要。”沈清辞淡淡道,“重要的是,殿下想不想要我手中的东西。”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牌——正是那枚藏着遗诏密文的玉牌。
“殿下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她将玉牌举起,“只要殿下答应退兵,这玉牌就是殿下的。有了它,殿下便可以名正言顺地……”
话未说完,谷中突然传来朱廷琰的怒吼:“清辞!回来!”
朱廷楷眼睛一亮。他看到了朱廷琰从谷中冲出的身影,虽然衣衫不整,但行动迅捷,显然伤势已愈大半。
好!两个都出来了!
“弟妹这个提议……”朱廷楷故意拖长声音,暗中给曹化使了个眼色,“倒是可以考虑。不过,本王怎么知道这玉牌是真是假?”
“殿下可以亲自查验。”沈清辞向前走了几步,“玉牌在此,殿下请看。”
她将玉牌托在掌心,递向朱廷楷。
朱廷楷策马上前,伸手去拿。就在他的手即将触到玉牌的瞬间,沈清辞突然手腕一翻——
香囊炸开,漫天粉色粉末飞扬!
“屏息!”曹化急喝。
但已经晚了。朱廷楷和靠得最近的十几名亲兵吸入粉末,顿时觉得浑身酥软,内力滞涩。
“你下毒!”朱廷楷又惊又怒,想要运功逼毒,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沈清辞冷笑:“殿下不是想要玉牌吗?这‘软筋散’就是附赠的礼物。”
她迅速后退,同时高喊:“廷琰!就是现在!”
话音未落,朱廷琰已如猎豹般冲出。他手中没有兵器,但双掌翻飞间,掌风如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那些吸入软筋散的亲兵,在他手下如同纸糊,一招都接不住。
“保护殿下!”曹化厉喝,率众围上。
但此刻的朱廷琰,岂是他们能挡?
他如虎入羊群,掌风过处,必有人倒地。不过片刻,已有二十余人丧失战力。更可怕的是,他的目标明确——直取朱廷楷!
“拦住他!拦住他!”朱廷楷惊恐大叫,想要策马逃跑,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朱廷琰越来越近。
曹化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
一道红色烟花冲天而起!
“他在求援!”顾青黛在谷口急喊,“廷琰,速战速决!”
朱廷琰自然也看到了烟花。他知道,这附近一定还有齐王的伏兵。不能再拖了!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狂涌,一掌拍向朱廷楷的坐骑。
马匹惨嘶倒地,朱廷楷摔落在地,狼狈不堪。
朱廷琰一步踏前,单手掐住他的脖颈,将他提起:“二哥,你输了。”
朱廷楷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却仍狞笑:“输?三弟,你看看四周!”
四面八方,突然亮起无数火把!
马蹄声如雷,不知多少人马正从四面八方涌来。看旗号,竟有宣府军、大同军,甚至……还有鞑靼的狼头旗!
“你以为……我就这点准备?”朱廷楷嘶声道,“这五百人……只是诱饵!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朱廷琰脸色一变。
他没想到,朱廷楷竟敢公然勾结外敌,更没想到,他能调动这么多边军!
“放下殿下!”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一员大将策马而出,正是宣府总兵杨洪——齐王的旧部。
他身后,黑压压的兵马如潮水般涌来,粗略一看,至少三千人!
而更远处,烟尘滚滚,鞑靼骑兵的身影若隐若现。
谷口的三百亲卫,在这大军面前,如沧海一粟。
三、绝境抉择
朱廷琰掐着朱廷楷的脖子,缓缓后退,退到沈清辞身边。
“现在怎么办?”顾青黛低声问,声音有些发颤。她虽是将门之女,但从未面对过如此绝境。
陆明轩带来的数十名青衣人已经护在四周,但面对数千大军,这点人无异于螳臂当车。
沈清辞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敌人,又看了看朱廷琰手中的朱廷楷,脑中急转。
擒贼先擒王。有朱廷楷在手,对方投鼠忌器,不敢强攻。但若是鞑靼人……他们可不在乎齐王的死活。
“廷琰,”她低声道,“以齐王为人质,我们退进山谷。只要守住谷口,他们一时半会儿攻不进来。”
朱廷琰点头,扬声喝道:“杨洪!让你的人退后百步!否则,我先杀了齐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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