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乾、林岳、苏沐彼此对视,眼中虽仍有未散的不甘,但夏弘那掌控全局的从容,以及言语中无可动摇的自信,像定海神针般稳住了他们的心神。
王乾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脊梁,如同不屈的青松,拱手深揖:“属下……遵命!定不负殿下重托,守好大夏根基!”
林岳与苏沐齐声应和:“遵命!”
夏弘微微颔首,目光如实质般扫过三人,一字一句,重若千钧:“记住,你们肩负的任务,远比在坟场搏杀……更为重要。”
“属下明白!”三人再次躬身,转身离去时,步伐虽仍显沉重,却已踏出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他们不再仅仅是渴望证明自己的天骄,更是守护大夏未来希望的坚盾。
殿门缓缓合拢,将三人的身影隔绝。
偏殿内,复归寂静。
夏弘独自立于中央,烛火将他的孤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宛若蛰伏的苍龙。
他重新执起茶杯,指尖细细摩挲着温润的瓷壁,低声吟哦着那三个名字:“轩辕斩仙……楚战骁……剑棠凰……”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如冰的弧度,眼底金光愈发幽深难测:“还有我那位好皇姐,夏芷晴……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窗棂,沙沙作响,似在回应这无声的博弈。
远天之际,已透出一线极淡的鱼肚白,微光非但未带来暖意,反让整座皇城沉浸于山雨欲来的窒息之中——一场席卷万古的风暴,正在天际线上积聚着它毁灭性的力量。
夏弘端起茶杯,将杯中残存的冷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在舌根蔓延,却让他眼中的光芒愈发锐利逼人。
他放下空杯,转身步入内殿,玄色袍角拂过地面,只留下一道渐散的残影。
与此同时,皇城另一端,华贵的寝殿内。
夏芷晴身着月白寝衣,青丝松挽,聆听着暗影中密探的低声禀报。
她脸上毫无睡意,唯有越聚越深的疑云。
“好了,本宫知晓了。”她挥了挥手,声音平淡无波,“退下吧,小心行事,勿露行迹。”
密探躬身,无声融入阴影。
殿内只剩夏芷晴一人。
她移至案几前,纤长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桌面,目光却牢牢锁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大夏舆图。
舆图之上,西山矿脉、南湖古泽、北境关隘三处,被朱砂笔狠狠圈出,红得刺眼,仿佛预示着不祥。
“夏弘……”她低声呢喃,秀眉紧蹙,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困惑,“你究竟在暗中谋划什么?如今的你……真的还是我记忆中那个愚钝不堪的皇弟吗?”
指尖缓缓划过舆图上那一个个猩红的圆圈,她的眼神愈发复杂难明——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夏弘所隐藏的秘密,远比她所能窥见的,要深邃得多,也危险得多。
三日后的黎明,第一缕天光如利剑般刺穿夜雾,却未能驱散大夏皇都演武场上空凝结的炽热。
这里早已沸腾如天地熔炉。
黑压压的人群自环形看台漫溢而出,如同涌动的潮水,沿着石阶蔓延至数里外的山丘,人头攒动,望不到边际。
修士们的激昂议论、千百法器的清越嗡鸣、珍奇异兽的焦躁嘶吼,所有声音交织混杂,汇聚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直冲云霄,仿佛连初升的旭日都要为之震颤。
演武场中央,擂台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上百座依循古法布下的玄奥阵基。
它们以深海陨铁为基,镶嵌着流光溢彩的七彩灵晶,地面上,无数繁复阵纹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呼吸。
时而泛起幽蓝水波,荡漾开来;时而腾起赤红烈焰,灼灼燃烧;时而又浮现金色古篆,熠熠生辉。
各色灵光自阵眼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碰撞、融合,形成一片覆盖整个演武场的瑰丽霞光,将这片天地笼罩在一种既梦幻又庄严的神秘光晕之中。
而在所有法阵拱卫的核心,一座通体鎏金的“传说阵”静静悬浮,离地三尺。
阵体上雕刻的上古图腾繁复到极致,每一道曲线都仿佛摹刻着天地初开的至理,自然散发出的威压,让周遭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
它散发的金光并不刺目,反而温润而磅礴,如同实质般抚过每个人的肌肤,直抵灵魂深处,令在场数万修士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连最桀骜的法器都暂时收敛了锋芒,微微低鸣。
“这……这就是通往万古坟场的传送阵?”一个身着洗得发白青衫的年轻修士,死死攥住了怀中长剑,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来自偏远小国,自幼听着那些湮灭于历史的传说长大,此刻亲眼得见这神迹般的造物,只觉气血翻涌,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胸骨。
他身旁一位白发萧然的老者缓缓颔首,浑浊的眼珠里倒映着流转不定的金光,语气带着岁月沉淀下的沧桑与凝重:“千年一启,万古难逢。据说,那里埋藏着上古宗门的通天传承,沉睡着能让人一步登天的至宝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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