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上可行,”新林琳先说,“但需要时间,而且不可能全部追溯。水军团队会有反侦查措施,比如使用肉鸡、跳板、虚拟身份。”
“不需要全部。”陆尘说,“抓几个典型就行。尤其是那些跳得最欢、说话最难听、看起来最像拿钱办事的。”
“找到之后呢?”苏予初问。
陆尘笑了,那笑容里有种市井混混耍无赖时的狡黠,又有种掌握了绝对力量后的从容。
“找到之后,我们开直播。”
“开直播……道歉?澄清?”张伟疑惑。
“不。”陆尘摇头,“我们开直播,发悬赏。”
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扫过每一张脸:
“他们不是雇水军黑我们吗?不是操控媒体带节奏吗?不是想把‘判官’打成境外势力吗?”
“行啊。那我们就在直播间里,当着几百万观众的面,设立一个‘清白基金’。第一期,先投……五百万吧。”
“噗——!”原版林琳正在喝矿泉水,直接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
张伟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五、五百万?陆尘,你哪来的……”
“系统。”陆尘言简意赅,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审判资金,虽然被限定只能用于‘审判相关支出’,但我觉得,为自己正名、反击污蔑、揪出幕后黑手,这应该算‘审判’的一部分吧?系统要是不认,我就跟它吵,反正它又不会说话。”
他顿了顿,继续说:
“这五百万,作为悬赏奖金。赏金目标很简单:第一,提供确凿证据,证明网上那些黑‘判官’和苏记者的账号,是收钱办事的水军,并且指证雇佣者是谁。证据确凿者,奖励一百万。”
“第二,提供赵天豪及其关联公司、人员,从事非法活动(包括但不限于暴力催收、非法拘禁、人口贩卖、行贿受贿)的确凿证据。视证据价值,奖励十万到三百万不等。”
“第三,”陆尘看向苏予初,“提供与苏予初记者父亲苏明远失踪案相关的、未被警方掌握的有效线索。奖励五十万。”
地下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电脑风扇嗡嗡的转动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早高峰的车流嘈杂。
几秒钟后。
“我操……”原版林琳喃喃道,“大佬,你这是……要用钱砸死他们啊?”
“不是砸死,”新林琳眼睛发亮,“是发动群众。让所有想赚钱的人,所有知道内幕的人,所有对赵天豪不满的人,甚至……那些水军团队内部的人,都变成我们的眼睛和耳朵。五百万悬赏发出去,你信不信,二十四小时之内,赵天豪和他手下那些人的底裤颜色,都能被扒出来挂在网上?”
张伟深吸一口气,扶正眼镜,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嘴里念念有词:“法律上……公开悬赏征集违法犯罪线索,本身不违法,但需要明确悬赏条件、证据标准、奖金发放方式,避免演变成诬告或非法交易……需要设计一套规则……”
苏予初看着陆尘,眼神复杂:“你这是……要把我父亲的案子,也摆到明面上来?”
“已经摆上来了。”陆尘看着她,“他们停你的职,用的理由之一就是你父亲‘历史有问题’。那我们就告诉所有人,你父亲当年到底在查什么,他为什么‘失踪’。把事情闹大,闹到所有人都关注,那些想掩盖真相的人,才不敢轻易对你下手。”
陈默点了点头,言简意赅:“阳谋。比阴谋难防。”
“可是……”原版林琳还是有些担心,“五百万啊!系统真能给?就算给了,这么一大笔钱流动,会不会被监管部门盯上?还有,悬赏发出去,万一来的都是假线索、骗子怎么办?我们哪有精力一一甄别?”
“系统资金有它的特殊性,应该能规避常规监管。至于甄别线索……”陆尘看向两个林琳和张伟,“这就是你们的工作了。林琳负责技术验证,张律师负责法律和逻辑审核,苏记者负责事实交叉比对。我们建立一个简单的线索接收和初筛机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必有真货。”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僵硬的肩膀。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得赶紧转移去新安全屋。这里不能待了。苏记者停职的消息一出,对方很可能已经开始排查她名下的房产和常用地点。这个老院子虽然是她父亲以他人名义租的,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给我十分钟。”原版林琳立刻说,“我把这边的电子痕迹清理干净,设备打包。”
“我去把车开到后巷。”陈默拎起运动包,“衣服和伪装用品在包里,大家换一下。分散走,在城北纺织厂宿舍区3栋2单元401汇合。”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陆尘抓起包里的衣服——一件印着褪色摇滚乐队logo的旧T恤,一条膝盖磨白的牛仔裤,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他快速换上,把原来的衣服塞进包里。
苏予初也默默拿起一套女性便装——普通的白色衬衫和深色长裤,还有一顶渔夫帽和口罩。她走到档案柜后面,拉上一道简陋的布帘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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