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伟放下手中的红笔,抬起头,眉头紧锁:“风险呢?第一,我们人手不足,对方是亡命徒,可能有武器;第二,直播突袭,等于公开宣战,会彻底激怒赵天豪,他接下来的报复可能会毫无底线;第三,我们自身的行为,从法律上很可能被定义为‘非法侵入’、‘聚众斗殴’甚至‘抢劫’。”
“风险我知道。”陆尘深吸一口气,“但我们现在没有退路。舆论战已经打响了,如果我们只停留在网上喊话、发悬赏,没有实际行动和战果,热度很快就会过去,对方的水军和公关会把我们彻底淹没。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实实在在的、能让所有人看到的胜利,来巩固支持者的信心,震慑动摇者,也让那些还在观望的潜在举报者,看到我们的决心和能力。”
他看向苏予初:“而且,刀疤刘是直接经手人。抓住他,可能就能找到李小雨的下落,哪怕只是一点线索。”
苏予初的身体微微绷紧了。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的坚定说明了一切。
“我支持行动。”陈默言简意赅,“但需要周密计划。不能强攻,要智取。赌场内部情况不明,最好能先派人混进去侦察。”
“混进去?”陆尘想了想,“赌客身份?需要本金和看起来像赌徒的样子。钱我有,但样子……”
“我可以试试。”张伟忽然开口,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他。这位一直表现得有些古板甚至懦弱的中年律师,此刻推了推眼镜,脸上有种豁出去的平静,“我……以前在律所,陪客户去过几次澳门的场子,基本的规则和样子大概知道。而且我这张脸,看起来像输红了眼的小老板或者中年失意职员,不容易引起怀疑。”
陆尘有些意外,但随即拍了拍张伟的肩膀:“张律师,勇气可嘉。但这太危险了,你没有受过训练……”
“不需要训练,只需要演技。”张伟苦笑了一下,“而且,如果真要打官司,我亲自进去获取的第一手信息,在法庭上会更有说服力——当然,前提是我们能活到上法庭那天。”
“我跟你一起去。”陆尘立刻说,“两个人互相照应。陈默在外面策应和准备强攻。林琳负责技术支援和直播准备。苏记者留守,统筹信息和应对突发舆情。”
“不行。”陈默立刻反对,“你是核心目标,不能轻易涉险。侦察我去。”
“你不行。”陆尘摇头,“你这张脸,这身杀气,进去就像警察卧底。赌场看门的不是傻子。我和张律师看起来最人畜无害。”
陈默还想说什么,陆尘抬手止住:“老陈,你的任务更重要。侦察只是第一步,一旦我们进去后情况不对,或者找到确凿证据需要立刻控制现场,你需要带人强攻接应。你是我们唯一的武力保障,不能浪费在侦察上。”
陈默沉默了几秒,最终点头:“可以。但你们必须带通讯设备,全程保持联络。有任何异常,立刻撤离。”
“林琳,微型摄像头和耳机,有办法吗?”陆尘看向技术二人组。
“有!”原版林琳立刻从她的设备包里翻出几个小玩意儿——纽扣大小的摄像头,伪装成普通蓝牙耳机的通讯器,“之前黑市淘的,军用级淘汰货,但够用。摄像头画面可以实时传回我这里,我可以切到直播流里。通讯加密,但距离不能太远,工厂外面需要中继设备。”
“中继我来解决。”陈默说,“我有办法。”
计划迅速敲定。
晚上十点十五分,两辆不起眼的旧轿车一前一后,驶入城南宁静偏僻的工业区。这里曾经是江城的工业心脏,如今大部分厂房已经废弃,锈蚀的机器和破碎的窗户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影子。
老农机厂就在这片废墟的深处。
陆尘和张伟坐在前面一辆车里。陆尘换上了一身略显浮夸的潮牌衣服——印着夸张logo的夹克,破洞牛仔裤,脖子上还挂了条仿制的金链子,脸上刻意弄得油光满面,扮演一个有点钱、爱嘚瑟的年轻暴发户。张伟则穿着他那身略显紧身的旧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刻意放空,带着点焦躁和颓废,像个生意失败、试图翻本的小老板。
陈默开着后一辆车,远远跟着,停在三百米外一个废弃的修理铺后面。车里除了他,还有全套的突击装备和由林琳远程操控的直播设备。
“到了。”陆尘压低声音,看着前方那栋黑洞洞的仓库建筑。只有侧面一扇锈蚀的铁门下方,隐约透出一点光,门口果然停着几辆车,有奔驰,有路虎,看起来车主都不差钱。
他按了按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林琳,信号怎么样?”
“清晰。摄像头画面正常。”耳机里传来原版林琳的声音,“已经开始录制,随时可以切入直播流。陈默那边中继信号稳定。”
“好。”陆尘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副驾上明显紧张得在搓手指的张伟,“张律师,记住,我们是来玩的,输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摸清里面的结构、人数、安保情况,尤其是刀疤刘在不在,他的办公室位置。别多看,别多问,自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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