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牟安静地站在会议桌一侧，笔挺的制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难掩眼底的疲惫。
这些天他不眠不休地处理洪都灾后救援与伤亡统计，耳边满是受害者家属的哭声，此刻听到 “保几个武姬”，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弦。
当姜尚威提到 “后续与夜家就凶兽小队处置进行谈判” 时，秦牟再也忍不住，低声开口，
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就这样算了？洪都死了上百万的人，凶兽小队就算是被胁迫，也手上沾了血，怎么能一句‘谈判’就轻飘飘揭过？”
姜尚威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
倒是金鼎国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情绪已平复许多，他看着秦牟，语气沉重却坚定：“小秦啊，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能仅凭一腔热血就做了。”
“若是有人想为洛若仪脱罪，不用你说，我就算拼掉这把老骨头，也要撕得他们鲜血直流。”
金鼎国顿了顿，手指点了点平板上夜家流出的、武姬被虐待的证据，摇了摇头，“但现在，那支凶兽小队…… 不值得。”
“不值得？” 秦牟眼睛猛地睁大，声音陡然拔高，“金老，这不是政治博弈，不存在什么值不值！那是上百万条人命！她们参与了洪都之难，就该付出代价！”
姜尚威终于开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秦牟，你现在有些激动了。这些天日夜操劳，想必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后续的处置工作，先交给其他人接手吧。”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秦牟所有的争辩。他看着姜尚威与金鼎国平静的神色，突然觉得喉咙发堵，有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
他默默抬手，将胸前象征荣誉的奖章摘下，轻轻放在冰冷的会议桌上，又取下头上的军帽，对着两人微微躬身，动作里满是落寞。
转身离开时，他的背影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孤寂，金属门 “咔嗒” 一声闭合，将他的不甘与愤怒彻底隔绝在外。
看着关上的大门，姜尚威轻轻吐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权衡…… 权衡，金老啊，我有时候忍不住自问，我现在的选择，对人民究竟算不算是最好的？”
“没有绝对的最好，只有相对的最优。”
金鼎国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少未壮，壮则有变。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发展武姬之外的力量体系，
只有这样，我们在面对夜家、理事会这些势力时，才能真正拥有自己的话语权。”
他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之前报告里那位名叫林佑的少年，你还记得吗？
通过血样分析，他身上似乎有些奇特的力量，不依赖源能，也不依赖异兽基因，或许是个突破口。”
“我知道，已经让人暗中观察他了。” 姜尚威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重新变得沉稳，“不说这些了，该去参加判决会议了。”
几天后，龙华国官方与武姬理事会联合发布了有关洪都之难的最终判决：凡是直接参与、协助洛若仪实施犯罪的成员，一律判处死刑，即刻执行；
而凶兽小队因 “被洛若仪以手段胁迫，且在灾难后期有协助阻止机械神明的行为”，
被判处 50 年监察期，由繁星学院超 S 级武姬琥璃亲自监督，
（凡是超S级武姬，就算不加入理事会，也会作为理事会编外成员，享有一定地位）
消息一出，网络上的争议渐渐平息。有人觉得判得太轻，也有人认为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但更多人还是将目光投向了洪都的重建 —— 那场灾难留下的伤痕，需要时间慢慢抚平。
而夜凌天坐在家里，看着终端上的判决结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比想象中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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