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没有很详细的写尚书府这一段,大家当个补充看~
京城最繁华的街市上,一座气派的府邸门前车水马龙。
朱红大门上的金漆匾额题着“尚书府”三个遒劲大字,
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往来仆役衣着光鲜,处处彰显着主人的权势与富贵。
然而,就在这富贵气象之下,府邸最偏僻的西北角,一间常年漏风的破败院子里,住着一位无人问津的表小姐——秦染。
“瞧瞧这料子,是江南新进贡的云锦,一匹值百金呢!
爹爹特地让人给我做了三身新衣裳。”
八岁的秦宝珠站在庭院中,故意提高了嗓音,她身着粉霞锦绶藕丝缎裙,头戴珊瑚珠排串步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几个丫鬟围着她纷纷称赞,
“小姐穿上这身,真如仙女下凡一般!”
秦宝珠得意地转了个圈,目光却瞟向不远处那个瘦小的身影。
秦染正低头扫地,身上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布衣,肘部还有个不显眼的补丁。
“喂!扫地的,你过来看看,这料子你可曾见过?”
秦宝珠扬声叫道。
秦染握紧了扫帚,指甲掐进掌心,但她没有抬头,继续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叶。
“小姐叫你呢!聋了吗?”
一个丫鬟上前推了秦染一把。
秦染踉跄一步,终于抬起头来。
她十岁的年纪,却只有七八岁孩子那般高,面色苍白,唯有一双黑眸亮得惊人,此刻正冷冷地看着秦宝珠。
“我可不敢靠近,怕身上的穷酸气玷污了小姐的华服。”
秦染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秦宝珠最恨她这副模样,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凭什么总是这般不卑不亢?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秦染的胳膊,
“你这身破布,还不如我擦桌子的抹布值钱!
要不要我赏你一块?”
周围的丫鬟们哄笑起来。
“不必了。”
秦染试图挣脱,但秦宝珠抓得更紧。
“放手。”
“我偏不!你这不知感恩的东西!
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是我穿剩下的,还敢跟我摆脸色?”
秦宝珠尖利的声音引来了更多下人围观,却无一人上前劝阻。
“怎么回事?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一个威严的声音自一群人身后响起。
众人顿时噤声,只见秦尚书和夫人王氏并肩走来。
秦尚书身着朝服,显然是刚下朝回府;王氏则是一身绛紫色缠枝莲纹妆花缎,雍容华贵。
秦宝珠立刻松开秦染,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扑向王氏,
“娘亲!染姐姐又不理我,我好心让她看看新衣裳,她却不领情,还瞪我...”
王氏搂住女儿,皱眉看向秦染,
“秦染,你年纪大些,该让着妹妹才是。”
秦尚书冷哼一声,
“不知礼数,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秦染垂着头,一言不发。
这样的场景她已经历过太多次,早已明白辩解只会招来更严厉的斥责。
“好了宝珠,跟娘去前厅,你舅舅送来了些新奇玩意,别在这里跟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王氏轻拍女儿的背,柔声安慰。
秦尚书瞥了一眼秦染身上的旧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回去干活吧,别在这里杵着。”
一家人相携离去,下人们也纷纷散开,只剩下秦染站在原地,手中的扫帚微微颤抖。
这就是她的大伯一家——当朝吏部尚书。
七年前,她的父母留下灵石和年仅三岁的她在尚书府门口,不知所踪。
秦尚书以保管的名义将灵石全部拿走,将她养在府上。
当然,这是对外的说辞。
名义上是抚养,实则是扔在小院里自生自灭罢了。
秦染清楚地记得,父母留下的箱笼里,有数十块晶莹剔透的石头——
后来奶娘告诉她,那是修仙者才有的灵石,一块就值万金。
而如今,那些灵石变成了尚书府扩建的楼阁、秦宝珠身上的华服珠宝、满库的珍奇古玩。
而她,除了一个“表小姐”的空名,什么都没有。
“小姐,回屋歇会儿吧。”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秦染转头,看见奶娘端着一个小碗走来。
回到那间四面透风的屋子里,奶娘将碗递到秦染面前,
“趁热吃,今天厨房炖了鸡,我偷偷留了碗汤。”
秦染看着碗里漂浮的几丝鸡肉和油花,喉咙动了动,却推了回去,
“奶娘您喝吧,我不饿。”
“胡说,正长身体的时候,哪能不饿?”
奶娘硬将碗塞到她手里,眼眶微红,
“那群看人下菜碟的,今天又只给了你半个馒头是不是?
我这就去找他们说道说道!”
“别!”
秦染急忙拉住她,
“上次您为了我去理论,结果被罚了半月工钱,何苦呢?”
奶娘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秦染枯黄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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