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云在忙碌的协助加固封印和宗门重建之余,将大部分精力投入了修炼。
经历过生死之战,见识过真正的大恐怖,他的心性更加坚定。
在资源极其匮乏的情况下,他凭借着改良后能略微汇聚灵气的阵法辅助,
以及一种破而后立的感悟,竟然艰难地突破到了筑基后期。
他知道,个人的力量在界域存亡面前微不足道,但每强大一分,在未来可能到来的风暴中,或许就能多一分挣扎的力量。
休战期的表面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上界,南宫弘一派虽然暂时失势,但并未甘心。
他们将在修仙界的失利视为奇耻大辱,并将原因归咎于下界修士的“狡诈”和域外天魔的“干扰”。
在家族内部,他们依旧掌握着不小的力量,
暗中鼓吹一旦封印稳定,必须重新确立上界的绝对权威,
甚至提出要“清算”在抵抗天魔过程中“表现活跃”的势力,比如天枢门和“薪火者”。
“养虎为患!”
南宫弘在一次私下聚会中,对支持他的族人阴冷地说道,
“如今给他们喘息之机,等他们恢复些许元气,又有封印作为倚仗,迟早会成为心腹大患!
那玄诚子,那帮所谓的‘薪火者’,都必须铲除!”
而在修仙界,仇恨的种子早已深种。
尽管上层迫于形势选择了暂时合作,但底层修士和凡人中,对上界的憎恶有增无减。
西部被“净化”区域的惨状通过各种渠道流传开来,深深刺激着每一个听闻者。
一个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凡人老匠人,一边敲打着烧焦的梁木,一边对帮忙的林逸云低声道,
“仙师,那些上界的老爷们,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我听说,他们在天上,还在想着法子的要我们东西哩!”
林逸云无言以对。他只能安慰道,
“老人家,先活下去,好好活着。”
同时,修仙界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些在大战中损失较小、或者本就与上界代理人关系密切的宗门,
开始试图趁机扩张,吞并那些受损严重的势力的残余地盘。
资源的紧缺,使得内部的倾轧在暗地里变得更加激烈。
玄诚子就面临着这样的压力。附近一个名为“赤焰宗”的中型宗门,
以往对天枢门毕恭毕敬,如今却开始频频挑衅,蚕食天枢门外围的一些产业。
“掌门,赤焰宗的人又抢了我们一处废弃的矿点!
虽然产出不多,但欺人太甚!”
一名负责外务的弟子愤懑地汇报。
玄诚子揉了揉眉心,疲惫地挥挥手,
“暂且忍下。我们现在没有力量与他们冲突。
记住,我们的敌人,在上面,在界外。内部的些许蝇头小利……随他们去吧。”
他看得更远。
真正的危机,是那道在风雨飘摇中勉力维持的封印,是虎视眈眈的域外天魔,是上界随时可能再次举起的屠刀。
五年,十年……时间在一种压抑的平静中缓缓流逝。
修仙界如同一个重伤的病人,在贫瘠的土地上艰难地恢复着一丝元气。
大地上的疮痍渐渐被新生的植被覆盖,但人心的创伤和那天空之上扭曲的封印,却时刻提醒着人们,和平只是假象。
加固封印的工作成了定期举行的仪式,每一次,双方修士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界外压力的增强。
那无声的撞击,仿佛丧钟的倒计时,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林逸云的修为稳步提升,逐渐在“薪火者”中承担起更重要的职责。
墨渊老者的头发更加苍白,他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所有人都明白,当封印再也无法承受冲击的那一刻,
当域外天魔再次降临,或者当上界认为时机已到,再次撕毁这脆弱的停战协议时,
新一轮的、可能更加惨烈的风暴,
将会以雷霆万钧之势,席卷这个早已千疮百孔的世界。
而这一次,结局将会如何,无人能够预料。
他们所能做的,只是在黑暗中,抓紧每一分每一秒,积蓄着微小的力量,等待着那未知的、或许注定残酷的未来。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个春天,阳光终于穿透了长期笼罩在天枢山脉上空的尘埃与阴霾,洒在初绽的新绿上。
空气中那股焦糊与血腥味淡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泥土气息和新生草木的清新。
尽管灵气依旧稀薄,但生命的韧性,首先在最为基础的土地上显现出来。
曾经被能量冲击波反复犁过、寸草不生的山门边缘地带,如今被开垦成了一块块整齐的梯田。
这不是普通的农田,而是最低阶的“蕴灵田”。
田埂上刻着简化版的“小聚灵阵”纹路,虽然汇聚灵气的效果微乎其微,
但足以让一些对灵气需求极低、生长迅速、产量尚可的“地元谷”和“铁线薯”得以成活。
这些作物口感粗粝,蕴含的灵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却是目前填饱肚子、维持最基本体力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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