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触动了某个尘封万古的紧急机制,残存的古阵之力与血色封印的悲壮余韵相互交织,
形成了一道并不稳固、却带着某种“拒绝”与“排斥”本能的屏障,暂时抵住了天魔头颅探出的趋势!
与此同时,南宫明远不惜代价调集来的、原本用于支援防线的最后一批上界精锐战阵,
也在周牧的拼死接应下,于千钧一发之际赶到前哨站外围。
他们携带着家族秘藏的、专门用于稳固空间和净化魔气的数件重宝,
在古阵与血色封印提供的短暂缓冲下,于天魔头颅与现世之间,仓促构建起第二道,
也是最后一道防线——由“八荒定星盘”为核心,结合无数修士精血灵力催动的“周天星锁镇魔大阵”。
那天魔头颅似乎对那古阵的光芒与血色封印中蕴含的某种“熟悉”的怨恨气息感到一丝忌惮,
又或是其跨界降临本身仍需时间蓄力。
在古阵异光与新生“星锁大阵”的双重阻碍下,它发出更加暴怒、却仿佛隔着厚重幕布传来的沉闷嘶吼,
那庞大的躯体挣扎了片刻,最终未能完全突破,只能不甘地缓缓沉回翻腾的魔气云海之下,
那两点血色“眼眸”最后投来的、冰冷彻骨的一瞥,让所有幸存者如坠冰窟。
降临被暂时阻止了,但代价是惨烈的。血厄防线名存实亡,
南宫弘生死不明(后被确认重伤濒死,被秘密送返上界),
参与最终封印的上界精锐修士十不存三,大量战舟与资源化为乌有。
古战墟核心区域的空间结构变得更加脆弱,魔气泄露的速度虽然因封印有所减缓,但污染的范围和深度都远超战前。
那座爆发出异光的古阵遗骸,在强行激发后彻底崩毁,只留下一个不断散发着诡异能量波动的巨大深坑。
前哨站摇摇欲坠,周牧本人亦在主持阵法时受了不轻的反噬。
整个修仙界北部,包括天枢门原山门所在的大片区域,
已沦为魔气重度污染区,生灵绝迹,只有扭曲的魔化植物和游荡的低等魔物。
然而,毕竟,最恐怖的“存在”被暂时挡了回去。
一道以古阵遗骸深坑、血色封印残骸、以及新生的“周天星锁大阵”为支点的、极不稳定的复合封印,
勉强覆盖在了古战墟的核心裂口之上。
天空中的黑暗旋涡逐渐缩小、变淡,虽然依旧呈现不祥的暗红色,日夜散发着压抑的魔威,
但至少,那灭世的“眼睛”没有直接睁开。
大战的硝烟缓缓散去,留下的是满目疮痍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上界与修仙界之间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在共同的外敌面前,虽然没有断裂,却也未曾真正和解,
只是以一种极其怪异而脆弱的方式,暂时松弛下来。
战后的清理与统计,如同在伤口上撒盐,揭示出触目惊心的损失。
上界方面,南宫家族实力大损,威望遭受重创,
内部关于战略失误(主要指南宫弘冒进)和资源分配不公的指责声浪高涨。
其他上界家族和势力在派出有限援军后,大多持观望态度,既担心天魔卷土重来波及自身,
也对彻底介入下界这个“泥潭”心存疑虑。
援军主力在封印完成后便陆续撤回,只留下少数监督人员和必要的技术支持团队,
由南宫明远统筹,负责封印的日常维护和监测。
修仙界的损失更是无法估量。
北部数州几成死域,大量中小宗门和修仙家族烟消云散,凡人国度十室九空。
天枢门彻底成为历史,残余弟子散落四方。
赤焰宗等“忠诚”势力也在魔灾扩散中损失不小,炎烈重伤,宗门实力下滑。
反倒是之前被打压、转入地下的“薪火者”及一些注重适应和生存技术的团体,
凭借其分散、灵活和务实的特点,在灾难中保存了相对较多的有生力量和技术种子,
并在灾后最初的混乱中,自发组织起一些小范围的救助和净化工作,悄然扩大了影响力。
面对残局,南宫明远展现出务实的政治家手腕。
他深知,以目前上界内部的分歧和资源紧张状况,
不可能像战前那样对修仙界进行全面高压控制,更无力独自承担漫长的封印维护和魔气净化工作。
他必须倚重,至少是暂时利用修仙界本土的力量。
在他的推动下,一个极其简陋的“战后临时协调机制”在前哨站废墟附近新建的“镇魔堡”内建立起来。
参与方包括:代表上界(实为南宫明远一系)的“镇魔督护府”;
修仙界残存的、愿意合作的几个较大宗门(以赤焰宗为代表,但其影响力已大不如前);
以及,经过复杂博弈和暗中运作,
最终被允许以“技术协作团体”名义加入的、由墨渊(伤势稍稳后)和林逸云(因在勘探和预警中的表现,以及其“客卿”身份)
代表的“地脉及环境修复会”——这实质上是“薪火者”网络披上的合法外衣。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