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一些更加模糊、更加抽象的“感觉”浮现出来——不是画面,也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纯粹的“感知”:
远方封印的“脉搏”跳动,地底深处魔气如同粘稠血液般的“流淌”,
古阵崩坑处那种破碎“枷锁”散发出的、不甘的“嗡鸣”,以及……来自更深、更黑暗之处,
那庞大存在有规律的、仿佛在“倾听”或“呼唤”的“深空脉动”。
这些感知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幅庞大、混乱却又隐隐透着某种规律的动态能量图景。
林逸云如同一个初学者,艰难地辨识、记忆着其中的每一点细节。
他知道,这幅图景的深处,或许就藏着真相,也藏着毁灭。
就在他的神识即将因负荷过重而感到刺痛时,碎片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
这悸动指向的,并非远方封印,而是……
镇魔堡地下,极深极深之处,某条他之前从未察觉到的、极其隐秘的地脉支流!
这条支流的能量流动,与“深空脉动”的某个特定频率,产生了极其短暂却高度同步的谐振!
虽然只是一瞬,但林逸云猛地睁开了眼睛,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镇魔堡的地基之下,竟然存在着一条能直接与天魔“脉动”共鸣的地脉?
是天然形成,还是……人为改造?是上古遗留,还是近期异变?
无论是哪种可能,这都意味着,他们自以为安全的堡垒,其地基可能并不稳固,
甚至可能隐藏着一个连南宫明远和周牧都未曾察觉的、直通深渊的“后门”!
这个发现太过惊悚,他必须立刻告知墨渊,并设法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秘密调查这条地脉支流的走向和性质。
夜还很长,黑暗依旧浓重。
但新的发现,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涟漪之下,是更加幽深难测的真相与危机。
林逸云知道,他离那个旋涡的中心,又近了一步。
镇魔堡地下那条能与“深空脉动”产生谐振的地脉支流,如同毒蛇潜藏于卧榻之侧,让林逸云接下来的数日都心神不宁。
他深知这个发现的危险性,但也明白绝不能贸然行动,更不能让上界察觉到他对此事的异常关注。
他首先做的是将这条信息以最高加密级别,通过一条极其隐秘的紧急渠道传给了墨渊。
在密信中,他不仅描述了发现过程(隐去晶石碎片的具体作用,只说是自己“长期勘测地脉”积累的灵觉偶然感知),
还详细记录了那谐振的微弱频率、持续时间,以及他自己对地脉大致走向的初步推测——
它似乎并非垂直向下连通深渊,而是以一种极其曲折、近乎隐匿的方式,蜿蜒穿过镇魔堡地基下方复杂的古岩层,
最终汇入西北方向那片被“古阵崩坑”和“血色封印残骸”占据的混乱能量区。
“此脉或为古阵遗留之‘暗渠’,或因天魔冲击地脉异变而生。
其能与‘深空脉动’共鸣,意味着封印之根基存在未知隐患,可能成为对方感知现世或施加影响的薄弱点。
亟需秘密探查,确定其性质、范围及与封印主体之关联。”
林逸云在信末写道。
送出密信后,林逸云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修复会”的日常工作和“督护府”的监测任务上。
他表现得一如往常,仔细审核各聚居点上报的数据,
认真撰写“疏导分流”外围监测点的设立方案,定期前往“封印监测司”协助核对外围数据。
只是在工作之余,他开始有意识地、极其谨慎地调整自己的“地脉感应”范围,不再追求广博,
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垂钓者,将灵觉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游丝”,专注于感知镇魔堡地下特定区域的细微能量流转。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
那条“暗渠”极其隐蔽,只有在“深空脉动”传至的特定时刻,才会产生极其微弱的谐振,
如同深海鱼群在特定声呐频率下的短暂骚动。
林逸云需要一边处理繁杂公务,一边时刻保持部分心神处于这种高度敏感的监听状态,几日下来,便感到神识疲惫。
但他并非全无收获。
通过多次捕捉那短暂的谐振,并结合对镇魔堡建筑结构
(特别是几处年代明显更久远、疑似建于古遗迹之上的区域)
和已知公开地脉图的交叉分析,他大致勾勒出那条“暗渠”的部分轮廓,
它并非一条单一的管道,更像是一个由数条极其细微、能量属性特殊的“次级脉络”构成的网络,
如同树根般深植于古岩层,其“主干”最终指向的方向,确实是古战墟核心封印区,尤其是……那座崩毁的古阵深坑附近。
更让他在意的是,他发现这条“暗渠”网络在流经镇魔堡几个特定地点下方时,
其能量状态会与地面上某些建筑(如“督护府”核心区域的地下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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