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山屯,开满野花的草地上面,赵铁面朝蓝天和白云的躺着,翘起二郎腿,晃动一只脚,在他嘴角边咬着一株小草,也是晃来晃去。
他长得像六爷爷赵六岭,是个英俊的小伙子。
一脸生无可恋的赵铁,拿起小草,唉声叹气:“怎么办,别人都要我让着你,夏夏,我为什么要让着你?”
一手臂远的距离外,睡着同样晒太阳的平夏,不慌不忙的道:“因为那是我的老姑和杏妞姑啊,是我的虎宝爷,六岭爷......”
“你打住,六爷爷是我的亲爷爷。”
赵六岭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一面晒太阳,一面擦拭武器的他道:“那有什么用,我眼里只看重孙女儿。”
给赵铁一通训:“你要对夏夏好一点,不能欺负她,你敢欺负她,我就揍你。”
“六爷,一直都是夏夏牙尖嘴厉的欺负我,好不好。”赵铁委屈脸:“你要讲点道理。”
“她欺负你,我也揍你,你对她好,她能欺负你?”
赵铁呼了一口气:“没指望了,只有美食可以治愈我,夏夏,中午吃羊肉好不好,你炖的羊汤和公社那家老羊面馆的一样香。”
平夏得意:“那是当然啊,老杨叔退休以后,特意跑来传了手艺,我老姑也答应他决不外传,我们也不开馆子争生意。”
赵铁来了精神:“那就这样说定了,你欺负我一次,给我煮十次好吃的,你再欺负我一次......”
蓝天白云,也仿佛笑看着这一对年轻人。
......
时光荏苒,转眼八十年代。
电话铃声响起,平山公社农业副主任平月拿起桌面电话,对面传来曾万福的声音:“月月,银元涨价了,收兑价上调到五元钱一枚,私人收藏的给我打电话,他出十八块钱收一块袁大头......”
平月面无表情:“曾经理,你是退休了,我还上着班呢。”
曾万福喋喋不休:“我跟你说一声啊,你让我收藏银元的时候,不是说过清龙洋和民国船洋涨的更快吗,我等下约了几个人,就谈这事情......”
平月挂上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
在省里工作的汪欢庆:“月月,你又对了,银元涨价了,你让我收藏的清龙洋,好家伙,一枚涨出好些倍......”
平月打断他:“领导,你上班时间打私人电话,不太好吧?”
直接挂掉。
电话再次响起,汪欢庆换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平月同志,平山公社提议的成立多元化农场,寻山屯养羊,宝河屯养猪,跑马屯养马,折岭子屯养鸡,望山屯沿着小火车线路建造山货大市场,已经得到批准,在今天下班以前,请你到省里向我当面汇报具体情况。”
平月:“你这是打击报复。”
汪欢庆:“挂了吧,晚上等你喝酒。”
平月难得客气一次:“你挂。”
汪欢庆:“不习惯,一直不都是你在挂。”
平月挂上电话,又拿起电话要车,这就去省里汇报。
电话又响了起来,郑银清含情脉脉:“媳妇,银元涨价了,最高涨出二十倍,我媳妇真有眼光.......”
电话在情意绵绵里,依依不舍的轻轻放下来。
......
时光荏苒,九十年代。
小汽车队驰入五屯大队多元化农场,赵敢当粗声大气的吆喝着下车:“赵尼古拉斯、赵华生,赵安妮,到家了,都下车下车,等下见老祖,记得用中文说话。”
赵敢当在海外娶妻,几个孩子都是蓝眼睛的漂亮混血。
大儿子,尼古拉斯.赵抗议道:“爹地,你把名姓弄反了。”
“这是你的老家,老家就是把姓喊在前面,赵尼古拉斯,说中文!”
“爹地,你办的信托文件,等下我来给,好吗?”
“好的,安妮宝贝,给屯里所有人办的海外信托,等下你一份一份的给长辈们,给平月姐姐,还有你们的侄女儿夏夏,可别给错了。”
“爹地,我不会给错的。”
事先得到电话的平月等人,不怎么意外的纷纷出来迎接,就看到后面的车里,又下来一对老人。
他们手握着手,银发皱纹里处处亲密,这是一对夫妻才是。
平月瞪大眼睛:“......”
亲生爸妈一看就知道,这是......她的公公婆婆,郑银清的爸妈。
平月回身喊:“大弟,小妹,爷爷奶奶回来了,快到这里来。”
“妈妈,来嘞。”
大家正在寒暄,又是一队车辆裹着尘烟到来,一个气宇轩昂的老人下车来,肩膀上顶着光闪闪的将星。
从赵虎宝开始,都脱口而出:“大少爷!”
赵大少爷,赵首长,也在今天回来了。
寻山屯今夜,一醉方休。
......
九十九岁那年,平月问她的宝贝金手指:“为什么是我重生,为什么你帮助的是我?”
【呵呵,说来话长。】
【我看到一个鬼魂,往一个固定的方向飘过去,携带着生前的自主意识。我想看看你做什么,就关注了你。我看着你默默陪伴家人,为他们的离去而悲伤,又欢喜,可是他们没有自主意识,无法和你以鬼魂相见,我又看着你难过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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