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再停,再回头——每一次驻足都比上一次更久,视线停留的时间更长。
门被他轻轻带上,咔哒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了楼,周谨言直接拐进厨房。
等佣人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楼时,沈棠正靠在床头,眼睛直愣愣地对着窗外。
窗帘只拉了一半,冷白月光漏进来,照在她脚边一小片被子上。
她手指松松搭在膝盖上,指节泛白,手腕细得几乎能看见青色血管。
她扫了一眼托盘里的菜,目光停在那碗汤上——松茸炖得软烂,鸡汤金黄清亮,是他练了小半年才煨出味道的那一锅。
鼻子一酸,眼泪立马涌出来,堵都堵不住。
筷子没碰,手也没抬。
她只是坐着,肩膀微微起伏,胸口缓慢地上下,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
就那么坐着,静静流着泪。
那些曾经让她心尖发烫的体贴,现在全成了扎在心口的针——提醒她:你早就不该待在这儿了。
夜里,佣人蹲在卧室门口,望着一直守在楼梯口、连姿势都没换过的周谨言,叹了口气,小声说:
“先生……夫人,一口都没动。”
她话音刚落,便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周谨言半边脸埋在暗处,表情看不见。
走廊灯的光线也仿佛静止了,连灯丝嗡鸣都听不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动了。
周谨言推开门。
屋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昏黄光晕里,沈棠抱着膝盖坐在那儿,单薄得像一张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纸。
听见门响,她没转头,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依旧望着前方某一点,瞳孔里没有焦点,也没有映出任何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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