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全都有理由证明不是他们所为,一下子就陷入了难题。
黎昭回想起自己查案的经历,这件事谁的获利最大,谁便最有嫌疑。
蓝鸣荣身为大长老,愿意不因为当地官员贪腐而接纳他们进来,为人显得光明磊落,但也不排除他借此机会洗脱嫌疑。
蓝鸣雪才华横溢,若真有心复制配方,何必冒险?
蓝鸣山所言虽合情理,但目前而言只有他最容易与外界接触,进行毒药交易,且他暴躁易怒,难保不会因一时冲动做出此举。
所以,就目前而言,蓝鸣山的嫌疑最大。
这时,蓝鸣荣站了出来,“门主,我提议不妨将我们三人的房中全都搜查一遍,兴许能找到些许线索呢。”
蓝鸣山抓起茶水就猛地往嘴里灌下,再往桌上一拍:“搜便搜,我自问无愧于心,若真搜出什么,我蓝鸣山甘愿受罚。”
很快,门下弟子立刻对六位长老的住处进行了全方面的搜查。
床上,床下,衣柜,甚至连房梁上都有人去翻砖瓦,确保每一处都不遗漏。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一弟子匆匆跑来,气喘吁吁道:“门主,我们在五长老蓝鸣山的房中搜到一打银票和两封密信,一封是五长老写给黑市商人的交易信函,另一封则是回信。”
蓝鸣山脸色骤变:“这定是有人栽赃!”
蓝鸣铮迅速走到中央,将信件展开,发现里面记录着他与黑市交易的详细账目和接头暗号,字迹确是蓝鸣山无疑。
蓝鸣山冲上前一把抢过密信,瞪大眸子用手指着咆哮道:“这字迹虽像,但定有人模仿!”
“这银票上记录的时间恰好就是明德二十年三月份,正是皇后娘娘去世的前夕,你如何解释?”
蓝鸣山面如死灰,却仍强辩:“时间巧合未必是实证,我若真有心,何必留下如此明显的痕迹?”
“还敢狡辩!”蓝鸣铮冲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胸前,使得他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你家里不过是一个只会种地的农夫,连读书习字的机会都没有,若非我看重你擅长与人沟通与珠算的才能,这才把你接到门中悉心培养,还赐予了你新的名字。
明德二十年一月份,刚过完年我就破例将你从外门弟子直接升为长老的,没想到你竟为了一己之私背叛师门,暗中勾结黑市,谋取暴利,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蓝鸣山双目赤红,撑着地面爬起来,竖起三根手指嘶吼道:“门主,我确有私心,我承认我有背着宗门偷偷买卖一些粮食出去,但我敢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参与毒药交易!那些银票和密信定是有人陷害,故意放到我房中的!”
“你对天发誓有什么用?皇后娘娘已经死了!你的所作所为,势必要让我蜃毒门与朝廷开战才满意吗?”
“我说了,我没有做对不起宗门的事!”蓝鸣山的眼睛愈发红肿,他猛地推开众人,一把将腰间的匕首拔出对准脖颈,“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今日就以死明志,证明我的清白!”
没等众人反应,他紧闭双眸,抬起匕首就要往自己脖颈上刺下。
突然,一道身影疾速闪现,精准地抓住蓝鸣山的手腕,力道适中却不容抗拒:“他不是凶手。”
只见黎昭从怀中取出一份卷宗,将其展开,解释道:“我母亲陈氏也是中的噬心蛊毒而死,而那时是明德十八年十月份,是在他任职长老之前。
门主大人,您方才也说了他是明德二十年一月份才晋升的长老,在那之前他就一普通的外门弟子,如此证明他的武功并不高,他又如何能够安全的窃取到毒药的?”
“您母亲也是死于噬心蛊毒?”蓝鸣铮有些不可置信的拿过卷宗仔细查看,发现上方记录的死状与噬心蛊毒的症状如出一辙,且上方记录的时间确实为明德十八年十月。
“那在他房中搜到的银票和密信又是怎么回事?”
黎昭从那名弟子手上接过银票仔细端详了下,“这银票纸质很新,和放了至少两年的银票明显不同。
我虽然没有见过五长老的字迹,但我知道这纸明显是云滇特有的竹浆纸,与京城所用的宣纸截然不同,而则两封信用的都是竹浆纸。”
“那有没有可能是他在云滇交易后,那黑市商人自己将毒药带到京城去的?”
黎昭不答,而是接过密信放在鼻尖闻了闻,“这上面的都还透露着墨水的味道,显然也是才书写不久的。”
这下,所有人都傻了眼。
所有指着蓝鸣山的证据全都断裂开来,蓝鸣山的脸色由红转白,紧握的匕首“哐当”一声落地。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但他的眼眶仍旧湿润起来,泪水无声的滑落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磕了个响头:“多谢黎兄为我洗脱冤屈,我蓝鸣山此生定不忘此恩。”
“你无需这样,”黎昭将他扶起,“我只是不想冤枉任何一个无辜之人罢了。”
突然,又有一弟子冲进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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