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连双手都戴着黑色的手套,只露出那张妖冶得近乎艳丽的脸——
白得近乎病态,唇色却异常艳红,眼尾轻挑,像是含着笑意。
他就那样半倚在榻上,姿态散漫。
沈姝还坐在地上。
她刚想张口,那少年就先一步开了口,声音懒洋洋的:“过来。”
沈姝起身,警惕地望着他几眼,但还是慢慢地走了过去。
可她刚一靠近,那身上连她自己都嫌弃的酸臭味便猝不及防地扑了过去。
“——咳!”
褚栎脸色骤然一变,原本那副散漫悠闲的姿态立马绷紧,他嫌恶地抬手捂住鼻子,眉头蹙得死紧,“你身上……怎么这么难闻?”
沈姝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冷淡:“我被关在牢房过了一夜,能不臭吗?”
褚栎像是听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伸手在空气里扇了扇,脸都快皱成一团了。
他猛地抬手拍了拍旁边案几,清脆几声落下,很快就有几个小厮走了进来。
可褚栎看到他们,蹙眉道:“叫几个丫鬟过来,把她带去洗干净,再送回来。”
“是,大公子!”
……
沈姝一路被丫鬟领着往后院走,脚下的青石板干净得连尘土都没有,一路走得她心里发虚。
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从牢房里被拖到这位爷的地盘,但转念一想自己好歹救过他一命,总不能卸磨杀驴吧?
再说了,看他那副打扮,活脱脱是金枝玉叶的病美人。
做事再离谱,总也不至于对救命恩人下死手。
洗澡时她没闲着,一边抹着身上那牢饭熏出来的酸臭味,一边装作不经意地跟一旁候着的丫鬟搭话:“方才那位……是这府上的主子?”
那丫鬟脸色紧张了一瞬,却还是点点头:“是。”
“叫什么名讳?”
“咱们这宰相府吗?”
那丫鬟有些防备,但还是轻声回道:“褚栎少爷,宰相府独子。”
沈姝动作一顿:“……独子?”
“是的,宰相大人只有大公子一位嫡子。”
沈姝:“那他多大?”
“……大公子刚满十七。”
沈姝安静了。
她本来想知道更多有关他的消息,但是这几个丫鬟守口如瓶,其他的问不出一点话来。
还被她们套了一点自己信息过去。
在沈姝被几个丫鬟按在妆台前,一层层裹上繁复的衣裙。
雪白的里衣外罩着浅青色的纱裙,腰间束着银丝绣花的缎带,勒得她呼吸都发紧。
“姑娘,再忍忍,这腰封得系紧些才好看。”
丫鬟笑着又拉紧一寸。
沈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咬牙道:“……我其实可以不用穿的这么好看。”
丫鬟们掩唇轻笑,没答话,只继续替她梳妆。
乌黑的长发被挽成精致的发髻,簪上几支素雅的玉钗,耳垂也被缀上小巧的珍珠坠子。
等她们终于满意地退开,沈姝看向铜镜里的自己,差点没认出来。
镜中人眉眼如画,肌肤莹白,唇上点了淡淡的胭脂,衬得整个人清丽脱俗,像是哪家娇养出来的闺秀。
卧槽???
好美!
沈姝当然也打扮过自己。
但是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
……
褚栎斜倚在贵妃榻上,指尖捏着一册话本,漫不经心地翻着。
茶盏里的水汽氤氲,模糊了他半张脸。
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懒懒抬眸——
然后指尖微顿。
沈姝站在那儿,一身浅青衣裙,衬得肌肤如雪。
发间的玉钗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珍珠耳坠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蹙着眉,唇色淡红,眼神却依旧带着几分不适应,像是被迫打扮的野猫,明明不情愿,却偏偏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褚栎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轻笑一声:“倒是人模人样。”
沈姝:“……?”
她明明妩媚动人,靓丽好看。
“褚大公子,您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我还着急赶路回家。”
褚栎没急着回答,只是慢悠悠合上话本,指尖在封皮上轻轻点了点,唇角微勾。
“不急。”他道,“先陪我吃顿饭。”
褚栎拍拍手,很快隔壁房间桌上摆满了菜肴,只不过看起来有些清淡。
不过沈姝真的饿了,自从被抓紧牢房,她就没进一粒米一滴水。
眼下桌上哪怕只有一碗热汤,她也能喝得热泪盈眶。
她也没客气,行了一礼后立刻落座。
然后沈姝就开启了扒饭模式,她手上筷子几乎舞出残影。
她左手按着碗,右手筷子精准戳向盘中的清蒸鲈鱼,一挑一拨,整块雪白的鱼肉就进了嘴里。
腮帮子鼓鼓的,还不忘伸筷子去夹旁边的翡翠虾仁,连带着扒拉两口晶莹的米饭,嚼得飞快。
褚栎还没来得及说话,他握着银筷的手顿在半空。
他原本还想慢条斯理地夹一筷子青菜,结果还没伸出去,对面已经风卷残云扫了小半桌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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