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豹刚刚到驿站,还未洗去风尘,就听到门房禀告,世子府侍从室侍从奉世子之名前来邀请陈豹到世子府一会。
陈豹没有想到世子郑锦会如此沉不住气,自己刚刚到驿站,就被拉去会面,这可是十分罕见的事情啊。是不是说明世子心中也有些不稳呢?
陈豹默默想着,按理说不应该啊!世子现在执掌郑家军军权,又得到底层将士之心,一些看不清形势的镇将四处调动,世子不说反手可灭,但也应该不费太多功夫而已。为何这么着急召见自己呢?
陈豹迅速清理一下仪容仪表,跟着侍从来到世子府。
侍从是个年约二十余岁的年轻人,身材魁梧,浓眉大眼,坚毅的眼神,身上散发一种积极昂扬之态,头颅高高的扬起,看起来充满了自信。一身得体的亮银色半身铠甲,束腰带上挂着一把钢刀和一柄新式手铳。
看着侍从身上的铠甲,陈豹猛然想起,军中现在正在大规模换装,其中最主要的一项就是更换笨重的铠甲,统一换成半身甲。因南澳岛距离厦门较远,近期又无战事,换装还没有轮到南澳军队。
这侍从身上的铠甲,莫不就是需要换装的铠甲吗?
这铠甲如此单薄,能够防护住弓箭和火铳吗?好看是好看,防护力就下降了啊!铠甲没有了防护力,还要铠甲干什么呢?
侍从的沉默寡言,也让陈豹有些浮想联翩。
驿站距离世子府很近,这世子府原本就是福建提督府,因地势较高,被郑锦一眼看中,当成世子府,成为郑锦的办公场地。现在也是四府之地的政治核心。
世子府门口站着十名甲士,分别是四个鸟铳手,四个刀盾手,两名弓箭手,一个标准的近战分队。
陈豹搭眼一看就知道这是从沙场上选出来的精锐,就这十个人,组成兵阵,一般的士兵还真不够他们砍的。世子府的门面,若不是精锐士兵看守,那这个政权几乎是没有前途的。
侍从将腰牌和公文展示给班长,班子仔细查验后,放手让侍从带着陈豹走进了世子府。
陈豹摸了摸大肚子,有些惊奇,这门禁看起来很严格啊,世子对于军纪还是很看重的啊。这样更好,继承藩主的衣钵,军队若不能严明军纪,那还打什么仗呢。
世子的办公场所,签押房很快就到了,一路之上,陈豹目不转睛,盯着侍从的后脑勺,绝不将眼睛飘到其他地方,这是犯忌讳的。虽然郑锦对此并不在乎,但世子的亲卫队却万分重视世子的安全。决不允许有一丝一毫的漏洞出现。
签押房很快就到了,出乎陈豹意料之外,世子郑锦竟然站在签押房门口等待着他。这般重视的态度,让陈豹的心为之一热。
见到陈豹到来,郑锦热情的快走两步,首先拱手道:“忠勇侯,小子锦感谢忠勇侯来参加小子主持的整编会议。”
陈豹看着眼前年轻又英气勃勃的世子锦,满面笑容,态度确实如此的卑微,心中微微少定,看来世子是需要他在整编会议上给予世子振威啊。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道:“世子折煞末将了,世子作为郑家军之首,统领郑家军是理所应当的。郑家军的整编与否,全由世子一言而决,末将对于世子的整编全力赞同,请世子放心。”
郑锦看着眼前这个年约六十,头发花白,还在奋战抗清一线的老将,心中万分感慨,这个陈豹是福建泉州石井人,可谓是郑成功的老乡,驻守南澳岛二十年,无怨无悔,战功显赫,可谓是郑成功的心腹之人,也是镇守南澳,防止广东水师北上的第一线。虽然脾气有些暴躁,但能力显着,威望甚高,说服于他,郑家军南方防线就稳如泰山了。
郑锦伸手将陈豹引进签押房,陈豹进去之后,眼睛习惯性的转了一圈,只见这个签押房面积并不大,装饰也很简陋,房中正中放了一张硕大的书桌,桌上左右两旁摆放着尺高的文书,看起来是郑锦办公之用。书桌后面是一个个文书柜子,看起来是一些保密的文书。
书桌右侧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硕大的浙、闽、粤三省地图,地图的样子颇为奇怪,跟现行的简陋的地图完全就是两个样。陈豹好奇的眯眼看着这副地图,发现这地图颇为详细,将三省的地势、山川、地形、各府轮廓都描绘的一清二楚,这真是一副宝图啊。这赫然是一副近现代的三省地形图啊。
郑锦看着陈豹傻傻的看着三省地形图,知道自己展示的这幅大杀器,让这个征战沙场几十年的老将为之震惊。
这是第二招,敲山震虎。看起来效果很不错。
郑锦拉着有些恋恋不舍的陈豹坐下,陈豹坐到椅子上还有些感到不可思议,忍不住咂砸嘴巴道:“世子,这幅地图能否让末将描绘一张?”
郑锦心中暗笑,面上却有些为难道:“忠勇侯,这可是暗队花费十几年才一点一点描绘而出的,整个郑家军也就一幅而已。”
陈豹有些沮丧道:“世子,是末将莽撞了。如此宝物,岂能轻易赐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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