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辉想了想，点头：“行，听你的。”
姜婉燕又道：“还有，咱们得想办法，把名声打出去，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的东西好。”
傅景辉看着她：“咋打？”
姜婉燕想了想，开口道：“县城不是有集市吗？咱们去摆摊，让人免费尝，尝好了再买。”
傅景辉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两个人又商量了半天，定下来了一个集市日，去县城里摆摊。
第二天，姜婉燕把这个事情跟几个婶子说了，大家都说好。
刘婶子说：“婉燕，你放心，咱们的东西不怕人尝，尝过味的都得买。”
老二媳妇也开口道：“对对对，咱们的东西，那是实打实的好。”
姜婉燕笑了笑，心底里有了底。
集市那天，天不亮，傅景辉就骑着车子，带着两大口袋瓜子跟花生，去了县城。
姜婉燕本来想跟着去，可是作坊里走不开，只好在家里等着。
一个上午，她干活都心不在焉的，时不时地往外头砍了一眼。
刘婶子看出来她的心思，笑着开口道：“婉燕，别担心，你家那口子能行。”
姜婉燕迎了上去，看着他脸上的笑，就知道这个事情成了。
果然，傅景辉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零钱，又拿出了一张纸：“看看吧。”
姜婉燕接过来一看，又是订货单，比上次还多，三百斤瓜子，两百斤的花生。
她抬头去看看傅景辉，眼睛里亮晶晶的：“咋卖出去的？”
傅景辉笑着说：“就按照你说的，让人免费尝了尝，一开始没人开始尝，后来有个老太太尝了，当场买了两斤，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两大口袋，不到两个时辰就卖光了，还有人问我下次什么时候来。”
姜婉燕听了，心里头那个高兴劲儿，简直没法说。
她看着傅景辉，瞧着他额头上的汗，她心底一热，转身走进了屋，打了一盆水，端出来：“洗把脸。”
傅景辉接过毛巾，擦了擦脸，看着她，忽然开口道：“婉燕，我今天在县城，听说了一件事。”
姜婉燕开口道：“啥事情？”
傅景辉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个压价的两口子，听说货不行，有人买了回去，打开一看，里头有发霉的，还有小石子。”
姜婉燕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这不是坑人吗？”
傅景辉点头：“所以啊，咱们不用怕，只要把质量做好，早晚能把他们比下去。”
姜婉燕点头，心底里有了个想法。
那天晚上，姜婉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她想着作坊的事，想着那些订货单，想着那个压价的两口子，又想着傅景辉。
这个男人，是真心的对她好。
从嫁过来时，他就没让她受过委屈。
正想着，傅景辉转身，看着她：“还没睡？”
姜婉燕嗯了一声。
傅景辉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过了几天，县城那边传来消息，那两口子的摊子让人给砸了，买了他家发霉瓜子的人找上门去，吵着要退钱，两口子不给，打起来了，最后派出所的人来了，把人给带走了。
姜婉燕听了，心里头说不出来是啥滋味。
傅景辉看着她，说：“咋了？”
姜婉燕摇摇头：“没啥，就是觉得，做生意，还是得凭良心。”
傅景辉点头：“对，凭良心。”
两个人的目光碰在一起，都笑了。
作坊里，几个婶子正忙着，空气里飘着香味。
外头暖洋洋的，这天下午，姜婉燕正在院子里记账，忽然听到外头有人喊她的名字。
她抬头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女人，三十来岁的样子，穿着干净利落，车后座还带着个七八岁的丫头。
女人下了车，笑着道：“你是姜婉燕？”
姜婉燕点头：“我是，你是？”
女人把车子支好，拉着那丫头走了过来：“我叫马秀英，是隔壁马家村的，听说你这里收学徒，想来学学。”
姜婉燕一愣，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马秀英看出了她的疑惑，叹了口气：“我男人去年没了，撇下了我们娘俩，家里也没什么进项，总不能坐吃山空，听说你心眼好，教人本事不收钱，我就想着来试试。”
姜婉燕听了，心里头一软，看向那个小丫头。
丫头瘦瘦小小的，躲在了马秀英的身后，露出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她。
姜婉燕婉燕，冲着她笑了笑：“你叫啥？”
丫头小声道：“我叫小娥。”
姜婉燕点点头，站起来，看着马秀英：“你以前做过这行吗？”
马秀英摇摇头：“没有，但是我手巧，学东西快，你教教我，我肯定好好学。”
姜婉燕想了想，开口道：“行，那你明天先来吧，先试试，能行就留下。”
马秀英眼眶一下子红了，拉着小娥的手，连声道谢。
姜婉燕摆手：“别谢了，回去收拾收拾，明天早点来。”
马秀英点点头，骑上车带着小娥走了。
刘婶子从屋子里出来，看着远去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也是个苦命人。”
姜婉燕没说话，低头继续记账。
第二天一大早，马秀英就来了，换了身衣服，把袖子一挽，等着干活。
姜婉燕把她带到锅台前，开始教她炒瓜子。
马秀英确实手巧，姜婉燕说了一遍，她就记住了，火候掌握的八九不离十。
一天下来，姜婉燕点头：“行，留下来吧，一个月出师。”
马秀英高兴的眼泪都快要下来了，姜婉燕正要说话，却没想到门外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声音。
她一愣，朝着门口看去，只看到大队长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婉燕，出事了，出事了！”
姜婉燕一愣：“出啥事了？”
大队长说：“县城里供销社，他们进的货，有一批发霉了，那供货的做出来的点心全坏了，赔了不少钱，现在供销社里要换供货的人，咱们那批货还没送，人家说不着急，等他们查清楚再说。”
姜婉燕皱起眉头：“咱们的货没问题啊！”
大队长点点头：“我知道，可是人家现在草木皆兵，得等着风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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