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前几年在被皇帝清算时,虽然有丹书铁券逃过一劫,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帝让陆家补了不少银两充盈国库,此后陆家银两紧缺,便把您这些年的赏赐都补了这个缺口。”
宋愿梨想起那年陆府确实有段时间在节衣缩食,月银减半不说,桌上的肉菜都很少见,但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原先的吃穿用度。她那时年纪小,也没有纠结过银两是哪来的。
“这种事情你怎么查的这么快?”
“似乎是人尽皆知的……”
人尽皆知吗?她宋愿梨不是人吗,为何一点也不知情?
这十几年她似乎就活在那与外界隔绝的世界里,那伶风观是她与外界联系的唯一一个出口,但顾长歌接待的客人都是高官,鲜少会在他的面前谈这些。
难怪啊,难怪外面都说陆家要吃她“绝户”,那陆晚棠也是知情的?
真是遗憾,她体内的情蛊这段时间才传给陆晚棠,早年间他对自己是否不利实在难以判断,即便去问他,他应当也是不会承认的。
起床后,叶绿也来复命。
“小姐,这几个嬷嬷手脚都很干净,奴婢查了她们的屋子与家中,实在是没有错处。”
宋府留下的这几位嬷嬷是宋家与卫家的老人了,因为宋家还有宋愿梨在,所以她们便在宋府守着,等着宋愿梨回来。
“是我错怪她们了,给她们的月例升一升吧,在宋家这么多年,即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
确实如宋愿梨所料,久未有人问津的宋府大门,这一日上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都是在宴会上与她萍水相逢之人,不知道还以为宋愿梨与他们私交甚好。
“小姐,陆家人来了,是否要见?”
方嬷嬷时刻记着宋愿梨的叮嘱,但想着宋愿梨自幼在陆国公府长大,或许宋愿梨会想见他们的,可她也不敢自作主张,还是去问了宋愿梨的意思。
“是江夫人?”
自从她知道陆家私吞她的钱财后,那十几年的亲情一下就淡了许多。
“不是,是陆府的管家。”
“那不见,就说待我病好些了会亲自登陆府的门。”宋愿梨翻着手中的书,“方嬷嬷,你同林管家说,让江夫人将我留在陆家的东西都送到宋府来,我日后就不回陆家住了,她若是舍不得我,就让她忍忍。”
……
“阿梨真这么说?”江玉榕听着林管家的问话,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回夫人,回话的方嬷嬷是这么说的。”林管家躬着身子,不敢抬头看江玉榕,只能从江玉榕的语气中判断她此刻的心情。
“完了完了……”
养了宋愿梨十几年,江玉榕对宋愿梨的感情自然不浅,这一朝断了关系,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突然断了联系,是知道她私吞了那些钱财……?
“娘,你还是把阿梨的东西都收拾好派人送去宋府吧。”陆枝愉起身离了前厅,去了陆晚棠的院子。
陆晚棠正在准备见宋愿梨要带的礼物,也不知是为何,从昨日起他就格外思念宋愿梨,结果今日就听说她真回来了。
陆枝愉上前看了看他准备的那些小玩意,不觉笑出了声:“你都准备了些什么?”
“二姐,你在笑什么?”陆晚棠拿着手上的东西,愣在原地,“这些都是阿梨喜欢的啊,晚些时候我拿去宋府。”
“阿梨见不见你都不好说。”陆枝愉寻了个凳子坐下。
“二姐你这话是怎么说的,阿梨怎么会不见我呢?”
陆晚棠想起在湘夏的那些时日,他们二人每日如胶似漆,难舍难分,这才过了多久,怎么可能会不见他,定是二姐胡诌来取笑他的。
“今日林管家去宋家吃了闭门羹,约摸是阿梨知道了娘吞宋家钱的事情,你是知情人,阿梨怎么会见你?”
说到这私吞一事,陆晚棠的心终于凉了半截,手松了劲,手里的物件滑落到桌上,险些碎了。
陆家拿宋愿梨的钱补亏空一事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陆家人仗着宋愿梨年纪小不记事,便将这事藏了起来,宋愿梨又不怎么与外界相接触,自然也难知晓此事。
那时陆桉淮与陆枝愉已经明事理,发现陆府在用宋愿梨的钱,试图阻止江玉榕,说他们可以节俭一些,但宋愿梨的钱是断然不能动的。
“娘,你就是问晚棠,他也不会同意的。”
陆晚棠虽然比宋愿梨要大一些,但也只是个孩子,贪吃好玩。
江玉榕问他:“晚棠,你说要不要用这些钱?”
“大哥和二姐说这是阿梨的,不能动。”陆晚棠的手中正拿着今日在街上给宋愿梨买的新玩具,是个泥人。
“但是没有这些钱,晚棠以后就都不能吃肉,也不能玩这些泥人送给阿梨了。”江玉榕说着就作势要去抢那泥人,“既然晚棠说不能动,那娘就将这泥人退给那老板。”
年幼无知的陆晚棠将泥人死死护在怀里:“那好吧,我要给阿梨买更多她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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