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转再左转,是一条死路,无法走通。
两人回头,这一次朝着右边的路走。这条路不算短,走了许久才到头,这里是个门。
门上有锁,透过缝隙勉强能看见里面应当是有个房间,只是没有烛火,看不清这个房间是作何用处。
“阿执,你会开锁吗?”宋愿梨扒着门缝问道。
“属下愚笨,不会开锁。”阿执如实答道。
嬴昭乾命他们学习十八般武艺,要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偏偏落了这开锁之需。也许嬴昭乾也没想到宋愿梨有一天会需要撬门。
“那只能我亲自动手了。”
宋愿梨本来嫌头上的装饰繁琐,不方便行动,几乎将首饰都散尽,但临走前想着戴个可作多用的簪子傍身,便这留下了又可作刀又不会耽误行动的簪子。
她取下簪子,头发盘得紧,没有因为失去簪子的约束而散下。
这簪子扁而薄,恰好能插入这锁芯之中,只捣了几下,锁便开了。
宋愿梨推开门,这种地下密室关久了,怕是会有毒气让人陷入昏厥,故而两人进去之时都用湿的帕子捂住口鼻。
“大人,火没有灭,这屋内没毒。”
宋愿梨顺着阿执的话头看向那跳动的火苗,正在欢呼雀跃,没有偃旗息鼓之势,但她还是担心。
“阿执你先松手,若是你晕了我还能将你带出去。”
阿执放下手,过了一会儿也没有晕倒,确实无碍,所以宋愿梨也将手放下。
能呼吸到空气后两人可以专心致志地观察着这间屋子内都有些什么。
这屋子里摆了好几张桌子和几个大箱子,还有几个敞开的柜子。
宋愿梨与阿执两人各握着一柄短刀,极为小心地分头打开箱子盖与柜门,每次打开都担心里面会蹿出什么不速之客。
但让两人失望了,这里面没有藏什么活人,也没有藏什么尸体。
更幸运的是,这里面都是些金银珠宝、古玩书画,价值连城。
阿执在一张桌子上发现了本账簿:“大人,这里有本账簿,上面写着‘卫、氏、长、女、卫、儒、沅、之、嫁、妆、清、单’,这间屋子应当是存放您母亲嫁妆的地方。”
卫氏长女卫儒沅?
“阿执,你可还记得我爹娘屋子里的那本‘卫氏族谱’?”
“记得,我记得你娘应当是次女,并非长女。”
卫氏族谱上写着长女应当是叫卫道芳的。
“怪了,真是怪了,这桩桩件件都相互矛盾,我真想把我外祖找出来问问他们到底生了几个女儿。”
若说是过继给旁支,那族谱中“卫道芳”的名字就该被抹去。但现在恰恰相反,族谱中的名字还清清楚楚地写着,“卫道芳”这个人却被抹得干干净净,世人皆不知她的存在。
“卫道芳”的事情不方便在这个地方讨论,两人便搁置在一旁,先将这屋子上上下下都搜寻一遍才是重中之重。
很可惜,除了满屋子的金银财宝,就再无别的线索出现。
都说财不外漏,两人离开前便将箱子与柜子都锁起来。
宋愿梨关最后一扇柜门时,这里面装着字画,也正是她最喜爱之物。
“我心爱的小字画,等我空下来,我便再来寻你们。”
方才为了查看这一卷卷的内容是什么,她将字画全都展开看了,现在要一卷卷卷起来。
因为对柜子的深度不熟悉,宋愿梨放字画回去时稍微用了些力气,卷轴撞在柜深处发出声响。
听这响动,这柜门后面应当也是空心的!
“阿执!柜门后面怕是也有密道,你过来帮我将这些字画都好生放起来。”
有了阿执的帮忙,这字画收拾起来快了许多。
阿执将字画抱去别处,宋愿梨也不耽误时间,一脚踹进柜子里,柜子深处的板壁应声而倒。
依旧如宋愿梨所料,这后面仍然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密道。
“看来我们得将这些柜子再查一遍!”
如此,两人又将旁的柜子都查了一遍,都是实心贴着墙的。
看来这屋子里只有装着字画的那个柜子之后有密道。
两人带着火进了密道,沿着这条密道往里面走,又是一道门。
不过这道门没有上锁,恰好替他们省了撬门的工夫。
他们打开这扇门,门内是一个设施齐全的房间,有床、有梳妆台、有痰盂,平常房间内应该有的设备这屋子里都有,甚至还有个小灶台,灶台的烟囱应当是通向地上,但不知具体通向何处。
烛台上有蜡泪,灶台里有灰,痰盂也有使用的痕迹,显然这间屋子曾经是住过人的。
灶台后面还放着没用完的柴火,过了这不知多年,已经有些受潮了。
“阿执,这同样是在地下,为何存放我娘的那间屋子里没有物品受潮?”
那些物件比宫中保存的还要完好。
“属下方才在那间屋子里瞧见了些楮实,楮实可以祛湿。”
楮实价贵,寻常家庭通常不会用此物来祛湿,况且那嫁妆单子也将楮实写了上去,阿执便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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