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大夫,这织兰是何毒?”宋愿梨问道。
“织兰是慢性毒,毒性也会侵入肺腑,无色无味,不用下到饭食里,只是放在屋中……”
申诉元像是想到什么,突然止住了话头,走到了殿内的柱子旁仔细观察着。
“恩养,将弦叶拿来。”
李恩养从药箱中取出“弦叶”递给申诉元。
申诉元将“弦叶”撕成两半,流出的汁水被他均匀地涂抹在柱子上。
“装神弄……”
刘太医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那原本是朱红色的柱子变成了靛紫色。
“变色了?!”众人惊呼。
“我记得皇姐殿中被那人重新装潢过。”嬴昭渊道,“那我的殿中……”
申诉元拽过嬴昭渊的手,眯起眼给他号脉:“二殿下确实也中了织兰毒,但好在剂量不大,且有所缓解。”
“缓解?我从未服过什么药啊?”嬴昭渊挠头。
“这……咳咳……你问宋大人吧……”申诉元见福满回来了,便转而去交代他彻查宫中的每处殿宇。
“梨儿,神医这是何意?”嬴昭渊凑到宋愿梨耳边问道。
宋愿梨见他一副不问出答案来誓不罢休的样子,便凑到他耳边悄声道:“因为我能缓解毒性。”
嬴昭渊的脸刹那间红到耳尖。
宋愿梨也没说错,她体内的情蛊最喜时织兰,而与她交好过的人都会被标上梨花印记,也会被情蛊所影响,故而能够缓解织兰一毒。
阿执在一旁瞧着两人互相咬着耳朵,亲密得有些过头,但眼下这么多人在,他也不好让宋愿梨难堪,因此只能咽下这口气。
申诉元与李恩养要在宫中医治嬴昭乾,便没有跟宋愿梨回宋府。
回程的马车上只有宋愿梨与阿执。
一路上,宋愿梨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阿执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她方才与嬴昭渊的亲密之举。
“娘子。”阿执忽然开口。
“怎么了?”宋愿梨睁开眼。
“娘子与二殿下应当早就有情意了吧?”阿执说,“即便是现在也有吧?”
宋愿梨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你问这个作甚?”宋愿梨又想敷衍过去。
“我就想知道是不是。”阿执并不想再让她蒙混过关。
“是又如何?”宋愿梨破罐子破摔,“你要离开我吗?”
自从给了阿执名分后,他好像变得越来越烦人了。
“不,我不会离开娘子。”阿执握住宋愿梨的手,“娘子若是心中还有二殿下也无碍的。”
“?”宋愿梨皱眉不解。
“二殿下与娘子相识的早,先来后到的道理我懂,娘子若是忘不了也没关系,只要娘子在心里永远给我留个位置就行。”
阿执的话有些打动宋愿梨。
或许只有阿执才会有这般觉悟吧,旁的人只会让她远离其他男人。
“阿执,不,夫君,我心里永远都会有你的。”
宋愿梨在阿执的脸上留下一吻,马车也到了宋府。
今日没有客人了。
方嬷嬷如往常一般地迎接他们回来。
“方嬷嬷,你同我来。”宋愿梨道。
……
到了暖梨轩。
“方嬷嬷,我还有个姨母,是吗?”宋愿梨做了个“请”的手势,让方嬷嬷坐下。
“小姐这是从哪听来的?”方嬷嬷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表情很不自然。
“我亲眼见到的。”宋愿梨淡淡道。
“小姐见过大小姐了?”方嬷嬷惊慌失色。
“看来你是知道了?”宋愿梨笑道。
“是……”方嬷嬷自知失言。
卫道芳在宋家这么多年不被旁人发现,除了因为她自己隐藏的好,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还因为有方嬷嬷在给她打掩护。
方嬷嬷是卫儒沅的陪嫁嬷嬷,自然万事万物都是向着卫家的。
卫儒沅临走前特意交代了她,说是卫道芳在宋府西苑住着,若无急事,万不能让府中下人去那边。
故而西苑的洒扫一直就只有方嬷嬷在做。
卫家来的人不少,但是方嬷嬷不放心。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卫家陪嫁过来的人会不会被收买,又或者是嘴巴大,将卫道芳在宋府的事情宣扬出去。
卫道芳在宋府的事情算不得大事,宋世安与卫儒沅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有人住在宋府也不是他们属意的,真要罚下来卫道芳可以揽到自己身上说是她贪慕虚荣,偷偷住进来的。
但这问题出就出在卫道芳本人身上,卫道芳本人的身份就是个大问题。
卫家在这一辈里只有卫儒沅一个女儿,从未听说过还有卫道芳这么个人,可卫家的族谱之中偏偏就有卫道芳的名字。
这算什么?
对于那时丧心病狂的白姬衍来说,那边是欺瞒圣上的大罪。
这般罪责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方嬷嬷便将这个消息在自己心中存放了十几年。
这十几年,她总借着去西苑打扫的名头给卫道芳送东送西,连韩家面馆老板送进来的消息都是她送给卫道芳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