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凝推开设计部玻璃门时,温呦呦正抱着一摞画稿在门口来回踱步。
她发梢还沾着雨珠,看见季凝的瞬间,指尖的铅笔掉在地上。
凝凝!温呦呦扑过来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骨头里,刚才在电话里没说完——三年前那个雨夜,给你发绑架短信的人,我好像......
先改稿子吧。季凝抽回手,珍珠项链在锁骨处硌出红印。
她望着温呦呦眼底的焦灼,突然想起方才贺云扯开的领带结,想起林形如胸针上的校徽,喉间泛起腥甜,明天贺总要过目,出不得岔子。
温呦呦张了张嘴,最终把话咽回肚子里。
她弯腰捡起铅笔,铅芯断成两截,在瓷砖上拖出一道灰痕。
设计部的灯光有些刺眼。
季凝伏在绘图板前,铅笔在纸上游走,却始终画不出完整的线条。
卫长安下午发来的短信还躺在手机里:今晚七点,老地方,有些话想当面说。
你最近总走神。温呦呦突然按住她的手背,上次去宁流谈合作,卫总看你的眼神......
只是旧识。季凝抽回手,铅笔尖在画稿上戳出个洞。
三年前在慈善晚会上,卫长安替她解过围,后来她被季安下设计替嫁,是卫长安悄悄塞给她福袋报平安——这些她没告诉过任何人,包括贺云。
七点整,季凝站在梧桐里餐厅门口。
玻璃橱窗映出她的影子,银镯在腕间晃出细碎的光。
卫长安的黑色风衣已经搭在椅背上,看见她时站起来,袖口露出和林形如同款的校徽。
要杯热可可。季凝坐下时碰倒了糖罐,方糖骨碌碌滚到卫长安脚边。
他弯腰去捡,发顶翘起的碎发像极了贺云认真时的模样——那个总把她画稿藏在西装内袋,却装成是不小心碰掉的贺云。
季凝。卫长安的手指扣住她手腕,三年前你替嫁那天,我在贺家门外等了整夜。
后来你总说欠我人情,可我要的从来不是......
卫总。季凝抽回手,银镯撞在杯壁上发出脆响,我结婚了。
可贺云要和你离婚。卫长安突然笑了,指节抵着桌布洇出褶皱,刚才在公司楼下,我看见他和林助理......
季凝的指甲掐进掌心。
窗外的雨又大了,玻璃上的水痕像极了三年前贺云替她挡刀时,从他锁骨处蜿蜒而下的血。
回公司时,前台小妹的窃窃私语撞进耳朵里:看见没?
季设计师和宁流卫总......难怪设计稿泄露,听说宁流也在做同款系列......
季凝脚步顿住。
她想起今早还锁在抽屉里的设计稿,想起温呦呦说贺总让你去办公室时发白的嘴唇,突然觉得后颈发凉。
贺云的办公室飘着咖啡焦糊味。
他坐在皮椅上,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锁骨处的牙印还泛着红。
看见季凝进来,他指尖的文件散了一地——正是她今早画的系列设计稿。
解释。他声音发哑,像被砂纸磨过的铁板。
季凝弯腰捡文件,发梢扫过他鞋面。我没泄露。
温呦呦说你和卫长安吃饭。贺云抓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三年前你被绑架,是卫长安报的警;上个月你车祸,监控里有他的车;现在设计稿......
所以你要离婚?季凝抬头,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行,明天去民政局。
孩子归我。
贺云的手突然松了。
他望着她腕间的银镯——那是他第一次带她去老街,她蹲在摊子前挑了半小时的老物件,当时他还问这破铜烂铁有什么好,现在却觉得每道划痕都像刻在他心上。
他扯过桌上的离婚协议,钢笔尖在孩子抚养权那一栏顿了又顿,最终重重写下。
出办公室时,季凝的手机在包里震动。
海兰的消息跳出来:琳撒说贺总今天夸你设计稿了,来工作室喝杯庆功酒?
工作室的门虚掩着。
季凝推开门,看见海兰正往两个玻璃杯里倒红酒,水晶吊灯在她耳坠上折射出冷光。凝凝快来,我特意让鲍勃接你......
鲍勃?季凝脚步顿住。鲍勃是贺云的保镖,怎么会......
他说贺总让他送我。海兰端着酒杯走过来,指甲刮过杯壁发出刺耳鸣响,你知道吗?
我追了贺总三年,从他还是正常总裁时就追......
海兰,我还有事。季凝转身要走,却被海兰一把拽住。
红酒泼在她裙摆上,像朵狰狞的花。你凭什么!海兰的声音突然变了调,你不过是季安下的替嫁工具,贺云迟早会厌弃你!
她抓起桌上的玻璃碎片,锋利的边缘擦过季凝脸颊。
季凝后退时撞翻画架,颜料管掉在地上。海兰你疯了!
我是疯了!海兰举着碎片逼近,只要你死了,贺云就会想起我......
季凝的后脑勺重重撞在桌角。
意识模糊前,她听见玻璃碎裂的声响,听见温呦呦的尖叫,听见鲍勃踹门的巨响。
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往下淌,像极了三年前贺云替她挡刀时,溅在她脸上的那滴血。
季凝!
季凝!鲍勃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季凝想睁眼,却看见温呦呦蹲在她面前,指尖颤抖着摸向她颈侧的银镯。
那镯子不知何时裂开道缝,里面露出半张泛黄的纸条——是三年前卫长安塞给她的福袋里的字,丹尼安全,勿念。
温呦呦的瞳孔骤缩。
她望着纸条上的名字,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医院走廊,听见海茨集团的人说丹尼那小子命硬。
雨还在下,打在破碎的玻璃窗上,把两个字淋得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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