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呦呦把切好的芒果块往榨汁机里倒时,玻璃杯沿磕出一声脆响。
季凝正低头整理设计图,闻言抬头,便见好友攥着榨汁机按钮的手背绷出细白的筋,眼尾的碎钻闪得有些发慌。
凝凝,温呦呦突然转身,榨汁机的嗡鸣戛然而止,贺嘉运刚才给我发消息,说《职业女性》节目组想请你做嘉宾。
季凝的钢笔尖在纸页上洇开个墨点。
她放下笔,指腹蹭掉染在指节的炭笔灰:不是说这季嘉宾都是各行业顶流?
我个小设计师...
什么小设计师!温呦呦端着果汁过来,玻璃杯底重重磕在桌面,橙汁溅出几滴在设计图边缘,上回你给温氏高定做的改良旗袍上了巴黎时装周,贺嘉运说现在节目组抢着要你。她指尖无意识摩挲杯壁,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不过...他说有个神秘嘉宾可能不太好相处...
季凝接过杯子时碰到温呦呦发凉的指尖。
她仰头喝了口橙汁,甜酸在舌尖炸开:你上周陪我跑面料市场被雨淋,发烧到39度还帮我改样衣。她抽了张纸巾擦温呦呦手背的水痕,现在你说要陪我上节目,我有什么好怕的?
温呦呦的睫毛颤了颤。
她突然伸手揉乱季凝的发:行吧行吧,我家凝凝最勇了。
去往综艺大厦的路上,温呦呦的手指一直绞着安全带。那神秘嘉宾是谷流云,她望着车窗外飞掠的梧桐叶,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之前在秀场见过她,说话带刺儿,上次把个做非遗的老匠人怼得当场摔了茶盏。
季凝望着她紧绷的下颌线,伸手把副驾座椅调后两格:你看,她指了指自己腕间的银镯子——是贺云用第一笔分红给她打的,刻着歪歪扭扭的,贺云说我戴这个能镇住所有坏情绪。
温呦呦噗嗤笑出声,伸手去碰那镯子:小贺总这手工...倒真像八岁孩子刻的。
车停在综艺大厦前时,玻璃幕墙上的反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温呦呦攥着季凝的手腕往大厅走,高跟鞋敲出急促的鼓点:贺嘉运说在二十楼等我们,先去后台补个妆——
你耳朵聋了?
尖细的女声从转角传来。
季凝脚步一顿,拉着温呦呦躲进绿植墙后。
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正掐着助理的胳膊,指甲盖泛着冷白的光:我让你盯着贺嘉运的行程,他现在人呢?
助理的声音带着哭腔:刚问过前台,说贺总在二十楼等《职业女性》的嘉宾...
职业女性?谷流云的口红在嘴角洇开一道,贺氏最近投了这节目三千万,他亲自等的能是什么人?她突然甩了助理一个耳光,还不快去二十楼堵人!
温呦呦的指甲掐进季凝掌心。
季凝望着谷流云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往电梯跑的背影,又看了眼楼层指示牌——二十楼的电梯显示正在上行。
她拉着温呦呦走到前台:麻烦问下,贺嘉运先生是不是在等《职业女性》的嘉宾?
前台小姐看了眼胸牌:是的,季小姐吧?
贺总说您到了直接去二十楼,他在后台等。
温呦呦的呼吸突然烫在季凝耳后:凝凝,谷流云刚才说的...该不会是...
去二十楼。季凝按了电梯上行键,贺嘉运如果想见的是我,那谷流云现在去二十楼,反而会错过。
电梯到二十楼时,门刚开就撞进阵古龙水味。
贺嘉运倚着墙,黑色西装没系纽扣,露出里面暗纹衬衫,见着季凝便笑:季设计师,三年没见。
季凝想起三年前在巴黎高定时装周,她蹲在后台给模特缝开线的裙角,贺嘉运蹲下来和她平视:需要我让助理拿针线盒吗?那时他还是贺氏最年轻的海外总监,现在眼尾已经有了细纹。
贺总倒是没变。季凝伸手和他相握,掌心触到薄茧——和当年在工坊学打版时磨的一样。
贺嘉运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叩两下,像在敲摩斯密码:当年你拒绝我挖角的理由,现在还成立吗?
温呦呦突然咳嗽两声。
贺嘉运这才松开手,朝她点头:温小姐,久仰。他又看向季凝,眼里浮起层笑意,谷流云刚才打电话骂我,说我放她鸽子。
季凝余光瞥见电梯数字跳到。
她还没说话,温呦呦已经拽住她胳膊:凝凝,后台说该准备上场了。
贺嘉运看了眼手表:去吧,主持人张姐最会聊家常,你就当和老朋友聊天。他转身时西装下摆扬起,露出腰侧的银色钢笔——和三年前他送她的那支同款,对了,他背对着她们说,谷流云的助理刚才说,她今晚要查节目流程表。
电梯的一声。
谷流云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扒住电梯门,看见季凝时瞳孔缩成针尖。
她身后的助理攥着手机,屏幕上是《职业女性》的嘉宾名单,季凝的名字在最前面。
季凝——谷流云的尖叫被舞台方向传来的音乐盖过。
温呦呦推着季凝往后台走,发间的珍珠发夹蹭着季凝耳垂:别怕,我在观众席第一排,你一抬头就能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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